控制不住脾气时,还会粗暴地推搡。
这个他们的院子,这所谓的“家”,对于裴玄安而言,早已没有丝毫温情可言,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无边的悔恨和亟待宣泄的愤怒。
他大多时间将自己关在外书房,那里成了他暂时的避难所,也是他酝酿反击的巢穴。
最初的半个月,裴玄安是在极度的颓废和狂躁中度过的。
外界的流言蜚语无孔不入,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禀、府中下人躲闪的目光、乃至裴父几次召见时那失望透顶、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敏感而骄傲的神经。
更令他崩溃的是,他那个庶弟弟裴玄明趁此机会开始试图取代他的位置,若非听风他们一力支撑,怕是早就是的一败涂地了。
书房里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换了一茬又一茬,浓郁的酒气几乎浸透了每一寸木料。他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哭流涕,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与眼下现实的残酷形成了尖锐的讽刺,几乎要将他逼疯。
但在某个烂醉如泥后头痛欲裂的清晨,他挣扎着爬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面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自己,一股混合着强烈屈辱、不甘和暴戾的火焰,猛地从心底窜起,烧遍四肢百骸!
“不!我裴玄安岂能就此认输?裴玄明!你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取代我?你想看着我像烂泥一样瘫在这永宁伯府的废墟里发臭?你做梦!”
他低吼着,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黄花梨木书桌上,手背瞬间红肿破皮,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借助沈清欢这座靠山后,在军中靠着狠辣的手段、精明的头脑和对军功的渴望,一步步爬升,最终手握一部分兵权;
还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暗中接手家族衰败的商业,利用官商勾结、囤积居奇、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重新积累起惊人的财富,支撑着自己在朝堂的野心……
虽然他此生未曾拥有过这一切,但至少,他曾真正掌握过权柄,曾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战栗过!
他无比确信既然前世他可以成功,那么这一世,他只会比上一世过得更好,赢得更彻底!
到那个时候,沈清欢一定是属于自己的?沈清欢不爱他?
那又如何?
就算是绑!捆!威逼也好,利诱也好!他就要她留在自己身边,穷尽一切,她也只能是他的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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