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部长放心。只要没人瞎指挥,别说三个月,一个月我就能让机器转出火星子来。”
……
一个月后。
北京城的风向变了。
大街小巷除了讨论物价,就是在谈论“晓娥童装”。那巴黎走秀的照片被各大报纸转载,红星厂门口每天等着拉货的卡车能排到胡同口。
但娄晓娥没在厂里坐镇。
娄晓娥这会儿正躲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手里拿着把软毛刷子,仔细清理着一张泛黄的设计图。
那是父亲留下的“三百六十行”系列手稿的最后一部分。
院子里静悄悄的。深秋的阳光打在枣树干枯的枝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说姑奶奶,外面都快翻天了。”
傻柱端着个大海碗,蹲在廊下呼噜呼噜喝着棒子面粥,“今儿早上又有三个记者想翻墙进来,被我拿大扫帚给撅出去了。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大老板不当,天天在家摆弄这些破纸干嘛?”
娄晓娥头也没抬:“这叫沉淀。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嘿!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傻柱抹了把嘴,“不过说真的,这衣服真有那么好卖?我看供销社那柜台都快被挤爆了。”
“不是衣服好卖。”
罗晓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件军大衣披在娄晓娥身上,“是人心热了。大伙儿憋屈了这么多年,都想穿点带颜色的、直得起腰的衣裳。”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乱了起来。
原本喧闹的街坊邻居们突然没了动静,全都闭了嘴。紧接着传来沉稳的发动机声,低沉有力,不像平时那些突突突的拖拉机或者破吉普。
“嗯?”罗晓军耳朵尖,“这动静不对。”
傻柱站起身,把碗往窗台上一搁:“我去瞅瞅,别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倒爷来闹事。”
傻柱刚走到大门口,拉开门栓,整个人就愣住了。
门口停着的不是卡车,也不是倒爷的三轮。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锃光瓦亮的红旗轿车。车头那面红旗标志在阳光下红得耀眼,更吓人的是车牌——那是黑底白字的“使”字头牌照。
在这个年代,这种车出现在南锣鼓巷,简直比外星人降临还稀奇。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翻译,看着文质彬彬。紧接着,从后座下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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