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连衣裙剩下的,有做蓝色小棉袄剩下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线头,再做衣服是不够了。可要是把它们都利用起来……
从那天起,秦淮茹多了一件秘密的活计。
白天,她是雷厉风行的生产总管,安排生产,核对账目,一丝不苟。
到了晚上,等孩子们都睡熟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就会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就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她开始笨拙地摆弄两根竹制的毛衣针。
她没正经学过这个,全凭着小时候看母亲织活的模糊记忆,慢慢摸索。
针脚松紧不一,织出来的纹路参差不齐。织错了,就得全部拆掉,对着灯光,逐针重新穿回去。缠成一团的线头,常常让她烦躁得想直接扔掉。
可一想到罗晓军穿着新毛衣的样子,她就又耐着性子,把线团逐一理顺。
娄晓娥很快就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在晚上也多留一盏灯,陪着她。有时候秦淮茹打瞌睡了,针从手里滑掉,娄晓娥就会悄悄帮她捡起来,再给她披上一件衣服。
就这样,拆了再织,反复调整。
那件由无数零碎线头拼凑起来的毛衣,终于在临近春节的时候,织好了。
它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各种颜色的毛线被她搭配成了横条纹,可因为线头粗细不一,条纹显得宽窄不均。最要命的是,她织袖子的时候,数错了针数,导致一只袖子,明显比另一只袖子要肥一些,看起来有些歪斜。
秦淮茹拿着这件“次品”,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她终于鼓足了勇气。
吃过晚饭,罗晓军照例躺在他的安乐椅上看报纸。秦淮茹捧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走到他跟前,脸颊有些发烫。
“晓军,这个……”她把毛衣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别嫌弃。是我用那些剩下的零碎线头织的,手艺不行…针脚也乱,袖子还织歪了。你…你就在家随便穿穿,保暖就行,可别穿出去让人笑话。”
她一口气说完,低着头,不敢看罗晓军的反应。
院子里很安静。
罗晓军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接过了那件毛衣。
他把它展开,仔细地看着。看着那不均匀的条纹,看着那针脚错落的纹路,看着那只明显织歪了的袖子。
秦淮茹攥紧了手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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