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安凑过去的时候,罗晓军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枚五分钱的硬币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捏住,小钢锉在硬币边缘缓缓打磨着。锉刀小巧,动作轻柔,发出的轻响几不可闻。
他不是在破坏硬币,而是在给它开一道极细的凹槽。
“爸,你这是要把它磨坏吗?”罗平安满心不解。在他看来,这枚带来了好运的硬币,应该被妥善收起来才对。
罗晓军抬眼看了儿子一下,手中的活计却越发专注。
“我在给它安一个家。”
他把硬币的边缘打磨出一圈浅淡的边线后,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根更细的钢针,在那圈边线之内,开始刻画。
罗平安把脑袋凑得更近了。
他看到,父亲用那根钢针,在硬币上,竟然刻出了一棵槐树的轮廓。那轮廓纤细迷你,却能看出虬结的树干和伸展的枝丫,和他天天在院子里看到的那棵老槐树一模一样。
刻完槐树,他又在另一面,刻下了两个小字。
平安。
做完这一切,罗晓军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细的红绳,那绳子是他一直贴身戴着的。他小心翼翼地把红绳穿过硬币中间的方孔,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一枚独一无二的护身符,就这么做好了。
他把那根带着硬币的红绳,重新戴回了自己脖子上,藏进了衬衫里。那枚带着全家体温和儿子期盼的硬币,就这么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罗平安看呆了。
他没想到,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币,在父亲手里,能变成这样一件宝贝。
……
冬至那顿热热闹闹的饺子,像是给这个冬天加了一把火。
院子里的日子,就在这股火热的劲头里,慢慢流逝。
“晓娥童装”的冬款棉服一上市,就又卖疯了。秦淮茹带着院里的女人们,把东厢房那个新翻修的裁剪室兼仓库,变成了整个胡同最热闹的地方。缝纫机的轻响,从早响到晚,成了四合院新的背景音乐。
钱箱子里的“大团结”,越摞越高。
可秦淮茹的心里,却总觉得缺点什么。
她看着罗晓军每天还是穿着那几件半旧的中山装和衬衫,心里就不是滋味。不是没想过去百货公司给他买新的,可总觉得商店里卖的衣服,再好,也少了点什么。
这天,她在整理作坊里剩下的零碎毛线时,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些毛线颜色各异,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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