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军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信件重新用丝带系好,放回木盒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根蓝色的丝带,在他指间绕过,最后打成一个整齐的结。
这个结,系住的不仅仅是一叠信,更是一个女人沉默而又盛大的一生。
屋里很静。
炉火的暖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孩子们在里屋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娄晓娥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从丈夫身后走过来,伸出手,覆盖在罗晓军捧着盒子的手上。
秦淮茹没有走。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屋里的光,像一个影子。
刚才那份信里的故事,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她那片常年被柴米油盐填满的心湖。
她看着罗晓军的背影,看着娄晓娥放在他手上的那只手。
鬼使神差地,她也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地,握住了罗晓军的另一只手。
三只手,就这样覆盖在那个小小的红木盒子上。
没有言语。
娄晓娥能感受到丈夫内心的波澜。
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动情,更不是对一段错过的风流韵事的惋惜。
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是一种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共情与悲悯。
她为自己的丈夫感到宽慰,甚至有一丝骄傲。
他的过去,能拥有这样一段纯净的故事,这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人。
这个男人的灵魂,干净,且厚重。
秦淮茹的手有些凉。
她感受着从罗晓军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五味杂陈。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
那不是身份和财富的距离。
而是一种精神世界的距离。
她的一生都在为“活着”而算计,为了占点小便宜,为了让孩子们能吃饱穿暖。
可那个叫林静的女人,在比她更苦的环境里,心里却装着一片星空。
罗晓军这样的人,能读懂那片星空。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死去的女人。
也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罗晓军身上总有一种与这个四合院格格不入的气质。
傻柱在一旁,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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