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筱,“他对着壁画低喃,将磨好的花膏小心装进陶瓶,“敷上,别逞强。“陶瓶触到掌心的刹那,苏筱筱倒抽了口冷气。
药膏没有像往常的物资那样“唰“地坠下,反而在壁画前悬停了一瞬,浅褐色的膏体裹着细小花蕊,在月光里泛着蜜色的光。
她指尖刚碰上去,暖意便顺着指缝钻进来,像是有人把晒过太阳的棉帕子捂在她伤口上——那温度太熟悉了,和顾昭按在壁画上的指尖,烫得如出一辙。
“阿筱?“
低哑的呼唤撞进耳膜时,她已鬼使神差将渗血的指尖按上腕间星纹。
壁画突然轻震,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涟漪里浮起顾昭的侧影:他坐在药庐的油灯下,玄色甲胄堆在脚边,露出半截裹着绷带的手臂——是前日替猎户挡匈奴流箭的伤。
此刻他正握着石杵,一下下碾着血藤花,花瓣碎成红泥,染得指节都发了紫。
“你连止痛都懂......“她喉咙发紧,眼泪砸在陶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大夫。“身后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
她慌忙抹了把脸转身,正撞进沈大夫欲言又止的目光里。
他的白大褂搭在臂弯,医药箱扣得严丝合缝,却在掌心捏着张皱巴巴的纸——社区医院的夜班排班表,边角被手指掐出了毛边。
“我不会说出去。“他喉结动了动,把排班表轻轻放在她床头,“但你再这么硬扛,就算神仙也救不了。“灯光落在他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值夜班时,药房的门......不上双锁。“
苏筱筱盯着那张表,心跳得像擂鼓。
三天前她还担心这个总皱着眉的大夫会报警,此刻却见他耳尖仍泛着红,分明是强装镇定。
她指尖颤着去碰那张纸,触到他掌心残留的温度——和方才药膏的暖,和壁画里顾昭的烫,竟奇异地重叠了。
“谢谢。“她声音发涩。
沈大夫没接话,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壁画,在墙面上拂出一片轻尘。
等门“吱呀“合上,她才发现他留下的不只是排班表——医药箱最上层,整整齐齐码着十盒未拆封的阿莫西林。
夜渐深时,老院的破窗棂漏进虫鸣。
苏筱筱坐在藤椅上,将《急救常识手册》一页页摊开在壁画前。
指尖抚过“难产处理““外伤消毒“的字迹,她忽然想起吴婶今早说王婆子儿媳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个瓮,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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