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滴在壁画上,把他的脸晕成一片水痕。
“你受伤了?!“
这声喊像惊雷劈开混沌。
苏筱筱最后看见的,是顾昭猛地抬手按住壁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甲片在墙面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再醒来时,她正躺在老院的破木床上,沈大夫的医药箱敞着,酒精棉的气味刺得她鼻尖发酸。
“醒了?“沈大夫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可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却按得很重,“连续鼻出血,指尖二度灼伤,你这是拿命在透支。“他抽回手,指腹沾着她的血,“说吧,到底在做什么?“
苏筱筱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躺着。“他转身翻医药箱,白大褂下摆扫过壁画时顿了顿,“上周你说手腕的星纹是胎记,可我昨天给张婶看高血压,她提你家老院半夜有光——“他突然转身,目光灼灼盯着她腕间,“和这星纹的形状,一模一样。“
苏筱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沈大夫镜片后的眼睛,那里映着壁画上未干的血痕,和她腕间暗红的星纹,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那幅画...“沈大夫的声音放轻,“是不是和你这些天的反常有关?“
窗外的挖土机突然熄火,世界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
苏筱筱张了张嘴,却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
她偏头望去,祠堂方向的壁画上,隐约有墨色在晕染——是顾昭的字迹,可还没看清,沈大夫已经拿起棉签,沾了碘伏往她指尖的伤处抹。
“疼就喊。“他说,可视线却落在壁画上,“等会我给你开点补血的中药,记得按时喝。“
苏筱筱盯着他耳尖泛红的侧影,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社区诊所,她捂着鼻子冲进去时,他也是这样,一边给她塞棉球,一边盯着她腕间的星纹皱眉。
原来他早就在怀疑。
“沈大夫...“她刚开口,壁画上的墨色突然浓了几分,像有人在急切地书写。
她下意识转头,却见沈大夫的手悬在半空,棉签上的碘伏滴在床单上,晕开个淡褐的圆。
“那上面...“他喉结动了动,“是不是有字?“
苏筱筱没说话。
她望着壁画上逐渐清晰的痕迹——是顾昭的字迹,笔锋急促得像要刺破墙面。
而千里外的雁门郡,顾昭正跪在药庐里,手起刀落劈开最后一截血藤,暗红的汁液溅在他甲胄上,混着未干的墨痕,在月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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