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黄的面饼,像握着块会发光的玉。
可昨夜巡营时,他听见两个老兵蹲在墙根嘀咕:“那面吃着是香,可没见将军碰过一口。”
帐外突然飘来股香气。
吴婶掀帘进来,鬓角沾着面汤,脸上泛着少见的红光:“将军您闻!我偷偷煮了半块,搁了点野菜——”她捧着粗陶碗,碗里浮着油花,“比我闺女出阁那年的喜面还香!”
赵五郎凑过去吸了吸鼻子,脸色变了:“您……您没拉肚?”
“拉什么肚!”吴婶舀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烫得直跺脚,眼泪却顺着皱纹往下淌,“我活了四十六年,头回知道麦香能甜到心里头……”
帐里静了片刻。
顾昭忽然抓起案上的生米,直接塞进嘴里。
牙齿碾碎米粒的声响格外清晰,赵五郎猛地扑过来:“将军使不得——”
“她若骗我,早饿死的是我们。”顾昭吐出碎渣,目光扫过帐中众人,“上个月她送水,井里的泥腥气散了;上上个月送盐,孩子们的腿不肿了。我吃不死,你们怕什么?”
吴婶突然抹起眼泪:“将军说得对!昨儿我给隔壁李奶奶送面,她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能吃上这么香的饭,就是现在死了也值……”
千里外的老院里,苏筱筱将米团按在壁画上。
指尖刚触到墙面,一阵酥麻从腕间窜上来——米粒竟在半空悬停了三秒,像被无形的手托着,才“唰”地没入壁画。
她猛地直起腰,心跳得撞着肋骨:“前日送盐粒时也这样……”
她翻出纸笔,笔尖在纸上簌簌作响:“明日辰时,焚香三柱,米自天降。”墨迹未干,她又补了句:“用铜盆接。”
这不是“神谕”,是她的计策——壁画在进化,传递物品的时间差必须被解释成“神明的考验”。
她要让雁门郡的百姓看见,所谓“神赐”不是随机的施舍,而是需要虔诚与仪式的回应。
当顾昭在军帐里展开那张染着墨香的纸时,吴婶已经带着几个妇人在城楼下支起铜盆。
辰时三刻,第一柱香烧到半寸,粒大饱满的米突然“噼啪”落进铜盆,溅起细小的金雨。
“神明显灵啦!”吴婶的嗓门震得城楼砖缝里的冰碴子直往下掉,百姓们“扑通”跪了一地,先前的恐慌像春雪遇了太阳,“唰”地化了个干净。
老院的漏雨瓦还在滴着冰水,苏筱筱却笑了。
她望着腕上愈发明亮的星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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