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线。
暗红的血珠顺着皮肤滚进泥土,他蹲下身,把带血的手按在刚冒芽的穄子苗旁:“若神不护你们,我以血换命。“他抬头时,眼底烧着簇火,“这穄子要是活不成,我顾昭的血就渗进土里,给你们当肥。“
空气里飘着铁锈味。
赵五郎挤到最前面,盯着顾昭臂上的血痕——那道伤深可见骨,血正顺着指缝往土里淌。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自己跪在壁画前啃肉干时,顾昭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替“神明“挡着晃动的人影。
“将军娘子不会丢下我们!“赵五郎吼了一嗓子,震得房梁落灰。
他“扑通“跪在顾昭跟前,粗糙的手掌按在还沾着狼毛的土地上,“那天我吃神赐的肉干,味里带着盐巴香,和我娘当年给我烤的一模一样!“他转头瞪向人群,“你们忘了张婶家小娃喝神水跑起来的样儿?
忘了穄子苗冒芽时的绿?“
人群慢慢静了。
有妇人抹着泪蹲下,捧起混着顾昭血的土贴在脸上;有汉子扯下外衣,给顾昭扎住流血的胳膊。
顾昭任他们动作,目光却落在远处墙根——那里贴着张褪色的画像,是他让画工照着壁画里苏筱筱的轮廓描的,画像下供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
此时的苏筱筱正蹲在超市仓库里,指甲掐进掌心。
她盯着手机里陈默刚转来的三十万到账通知,耳旁还回响着律师的话:“先垫付,胜诉后从赔偿里扣。“仓库顶的白炽灯晃得她眼花,可她眼前总闪过顾昭割腕的画面——血珠坠地时的慢镜头,穄子苗上颤巍巍的晨露,赵五郎涨红的脸。
“这不是梦。“她摸出兜里的便签纸,字迹被手心的汗洇开,“穄子熟前靠它撑命“几个字晕成模糊的团。
她数着风干肉干的包装:“第一批二十公斤,第二批十五公斤,第三批十五公斤......“喉咙突然发紧——上回传递五十公斤时,她咳了半宿血,可顾昭臂上的伤比那疼十倍。
壁画的震颤是在傍晚六点整。
苏筱筱刚把最后一批肉干贴上墙,就看见顾昭的影子从云纹里浮出来。
他左小臂缠着带血的布,却笑得比穄子苗还亮:“你怎么知道今日谣言?“
苏筱筱摸着墙,指尖能触到画里的风——带着干草香,混着淡淡血腥。“我梦见你割手腕了。“她声音发哑,“梦见血滴在土里,像落了片红霜。“
顾昭的手在画里顿了顿,指腹轻轻贴上她按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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