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基得砸实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卷着飘向地面,正在指挥的工头听见了,立刻扯开嗓子喊:“都给我使点劲!盟主盯着呢!”工人们的号子声顿时拔高了八度,夯锤与地面碰撞的节奏都快了半拍。
瞭望塔下,几辆马车正卸着青砖,车夫甩着响鞭吆喝,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云逸的目光掠过马车旁堆成小山的石灰,又落在远处——那里,新修的栈道正沿着山腰蜿蜒伸展,栈道尽头的采石场传来凿石声,叮叮当当的,像谁在敲打碎银。
“成本确实吓人。”身后传来脚步声,慕容副盟主捧着个算盘,算珠打得噼啪响,“光这栈道的木料,就用了三百棵十年生的松木,铁匠铺订的百把斧头,光铁料钱就够寻常人家过三年了。”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拧成个疙瘩,“再这么花下去,库房里的银子撑不过三个月。”
云逸接过账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笑了:“你看那采石场。”他指向远处,几个石匠正将凿好的条石装上牛车,“这些石头现在是石头,等砌成城墙,就是能挡箭的屏障;那些松木现在是木料,等铺成栈道,就能让商队多走十里路。”他把账本递回去,“你再算算,商队多走十里,能多运多少货?多赚多少利?”
慕容副盟主的手指在算珠上顿住了。他望着栈道尽头隐约出现的商队影子——几匹骆驼驮着丝绸,正顺着新修的坡道缓缓上来,驼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去年这时候,商队要绕远路,光这段路就得多走两天,货物损耗不说,还得提防劫匪,如今栈道一通,至少能省下三成成本。
“我懂了。”慕容副盟主忽然把算盘一收,眼里亮得惊人,“您是想让商队把这里当中转站?”
“不止中转站。”云逸从怀里掏出封信,火漆印上的狼头纹章在阳光下泛着光,“让商队带信给江南的绸缎商、漠北的皮毛商,就说天刀盟的市集免三个月摊位费,车马停靠不抽分。”他把信塞给慕容,“你亲自去趟渡口,盯着第一批商人入盟——记住,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路比别处平,咱们的兵比别处靠谱。”
慕容副盟主接信时,指尖都在发颤。他忽然想起昨夜清点库房,看见角落里堆着的几箱瓷器——那是上个月从劫匪手里截的,原主是个景德镇的商人,被抢后哭着说“再也不来这鬼地方”。可现在,栈道通了,粮仓建了,市集快成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那商人就会赶着马车,带着新烧的瓷器,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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