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起了,卷着两人的话往谷外飘去。远处,天刀盟的弟兄和黑衣人仍在对峙,却不知他们的首领,已在这片青苔崖下,悄悄为九州的风云,埋下了一颗藏着暖意的种子。
绝魂皇子指尖的玉扳指轻轻磕在石崖上,发出“叮”的脆响,眼底的冰霜彻底化开:“你说得对。”他转身时,玄色锦袍扫过崖壁的青苔,带起一串水珠,“撤。”
一声令下,黑衣队伍如退潮般收拢。影卫们收起泛着寒光的短刃,动作整齐划一,靴底碾过血魂草时特意抬脚避开,连最外围的弓弩手都缓缓放下了蓄势待发的长箭,弓弦“嗡”地回弹,惊飞了崖边栖息的雨燕。云逸望着他们有序撤离的背影,注意到绝魂皇子走在最后,经过那片血魂草时,特意弯腰扶起了几株被踩得倾斜的幼苗,指尖沾着草叶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青绿。
“收队。”云逸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天刀盟的弟兄们收起刀剑,开始清理战场——有人用布巾擦拭血魂草上的泥渍,有人将散落的箭羽归类收好,还有人从行囊里掏出草药,敷在被流矢划伤的胳膊上。云逸蹲下身,看着一株血魂草的花瓣上沾着的玄色丝线,那是绝魂皇子锦袍上勾破的流苏线头,细如发丝,却像根无形的线,悄悄系在了两人之间。
风卷着草药的清香掠过,云逸忽然想起刚才绝魂皇子扶草时的专注。那双手握过剑、执过兵符,此刻却对柔弱的草木这般珍视,倒比战场上的凌厉更让人心头一动。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牌,玉温透过掌心漫上来,混着血魂草的微苦气息,酿成一种复杂的滋味——像未喝完的茶,涩里藏着回甘。
“盟主,要不要追?”身旁的副将低声询问,手里还攥着染血的长枪。云逸摇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影,望向绝魂皇子队伍消失的方向:“不必。”他捡起脚边一块带血的箭簇,上面刻着“魂”字暗纹,“他留了余地,我们也得守着规矩。”副将低头看见那箭簇,忽然想起昨夜偷袭时,对方明明有机会射中云逸后心,却故意偏了半寸,箭头擦着肩胛骨飞过,只带起一片血花。
暮色漫上来时,云逸坐在崖边的巨石上,看着弟兄们燃起篝火。火焰舔着木柴,发出“噼啪”声响,把血魂草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他想起绝魂皇子临走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败北的不甘,反倒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仿佛在说“这次暂歇,下次必分高下”。这种默契,比生死相搏更让人热血沸腾——就像两柄收鞘的剑,明知对方藏着怎样的锋芒,却愿意先敛去杀气,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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