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玄武大帝神像,仿佛也因这人世间难以言说的惨剧,而流露出了一丝悲悯的叹息。
终于,一声沉闷的、如同平地起惊雷般的巨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脾气最为火爆、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执掌着整个武当派戒律的石雷子长老,猛地一掌,将身旁一张由整块坚硬花岗岩打磨而成的沉重石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他那张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上,青筋虬结,一头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欺我武当无人!”他怒吼道,声音宏亮如钟,震得整个大殿的梁柱都嗡嗡作响,“那金陵城里的黄口小儿与他那两位只会摇唇鼓舌、蛊惑君心的酸儒老师,当真以为我武当山是他们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成?湘王殿下虽只是本派的记名弟子,然其对本派之尊崇,对道法之虔诚,天下共知!他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他们竟敢以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最终逼其阖府自 焚于烈火之中!这早已不是什么‘削藩’,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我等江湖武林、必欲除之而后快的血腥清洗与严酷警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上首那位一直闭目不语、仿佛早已入定的灵虚道长,重重一揖,声音铿锵如铁,掷地有声:“掌门师兄!此事断不可就此善罢甘休!我武当派虽讲究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却也绝非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师弟在此恳请掌门,立刻发出‘真武令’,召集天下所有与我武当交好的同道门派,如蜀中青城、甘肃崆峒,乃至丐帮的英雄好汉,一同南下金陵,向那昏君与奸臣,兴师问罪!我等要用手中的三尺青锋,去为湘王殿下,为天下所有被朝廷鹰犬压迫的武林同道,讨还一个,血淋淋的公道!”
石雷子这番充满了血性与豪情的话语,立刻便引起了殿内不少年轻一辈弟子的强烈共鸣,他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时间剑气纵横,杀机四溢,大殿之内,竟仿佛要提前掀起一场讨伐金陵的誓师大会。然而,就在此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掌管着武当派数百年基业与钱粮用度的冲虚道长,却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忧虑的叹息:“师弟还请息怒。你我之心,与你一般无二,皆为湘王殿下之死而悲愤莫名。然,兴师问罪,谈何容易?我等武林中人,在寻常百姓眼中,本就是一群‘以武犯禁’的化外之民,朝廷素来便对我们心存忌惮。如今那金陵朝堂正愁找不到一个足以将整个江湖连根拔起的借口,我等若是在此时公然集结南下,岂非正中那齐泰、黄子澄等辈的下怀?他们正可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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