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过,但终究劳苦功高。”他将木盒,递到苏未然面前,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这支‘暖玉凤钗’,是为父特意为你寻来的。你体内的《青鸾诀》真气,偏于阴寒,佩戴此钗,可中和寒气,温养经脉。算是……为父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他嘴上说着补偿,可那眼神,却像是在提醒一件有瑕疵的工具,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苏未然的指尖,冰凉。
她看着那支美得不似凡物的凤钗,又看了看韩渊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心中,那股莫名的寒意,愈发浓烈。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木盒。
“谢……义父。”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苏未然独自一人,走在回自己居所的路上。那是一条位于北镇抚司最深处、寻常校尉都无权踏足的僻静小径。
月光,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又细又长,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紫檀木盒。那支温润的“暖玉凤钗”,此刻,在她掌心,却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痛。
她推开自己那间陈设简单、冷清得如同冰窖的房门。
她没有点灯。
她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的月光,走到了那面光可鉴人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了一张绝美的、却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双本该是剪水秋瞳的眸子,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凝固的寒潭。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让她感到恐惧的自己。
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只剩下,一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迷茫。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她用十八年的忠诚与服从,为自己构建起来的、坚固的世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胡惟庸案的遗孤,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的远亲。是义父韩渊,在苏家满门被抄斩的血泊中,将年仅五岁的她救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给了她名字,给了她武功,给了她存在的意义。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为他,为朝廷,斩断一切荆棘。
为此,她可以不问对错,不计善恶。
为此,她可以亲手将那些所谓的“叛逆”,送入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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