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子的溪山行人图被掀开的前一秒,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公公这般查法,是要把相府翻个底朝天?”
谢倾言顿时眯了下眸子,压下眼底的冷光回头,相府嫡子秋铭安。
青衫广袖,眉目清俊。
听闻此人好品茗论诗,避权谋霸术。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瞥了眼这人耳下,又才对上他视线。
这眸子里,倒是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有意思了。
“公公既然查的是贪腐,合该去账房查册,书房多是家父旧部书信,与案情无关。”
“是不是无关,查过才知。”
谢倾言冷笑了一声,侧身便要绕开他。
两人手臂相撞,秋铭安怀里突然调出一样东西——那是枚羊脂玉玉佩。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将上面独特的寒鸦纹一劈为二。
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多久没见到家族之物了呢?
谢倾言的呼吸骤然停滞,牙根紧咬,指尖几乎要攥出血来。
秋铭安像是慌了神,忙弯腰去捡,“这玉佩……怎么掉了……”
谢倾言在瞬间冷静下来,抢先一步拾起玉佩,指尖摩擦着那道刀痕,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秋公子这玉佩,倒是别致,寒鸦纹罕见得很。”
秋铭安抬眸深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市井淘来的旧物,公公若是喜欢,便送与公公了。”
谢倾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掏出手帕将玉佩裹起揣进袖中,“无功不受禄,秋公子还是自己收着。”
说着便不再理会他,继续搜查。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来报,账房里只查出几笔寻常的商户往来,并无贪腐实证。
而密室中的几个箱子早已被转移,空空如也。
倒也不多意外。
“秋相,”谢倾言走到院中,对着秋丞相拱手,“查无实据,是咱家多有惊扰,这就回禀太后。”
秋丞相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冷意,“有劳九千岁跑一趟,老夫送送公公。”
谢倾言摆手拒绝,率人转身离开。
“大人,相府的账册上,刚购入大量乌头,有点不对劲……”
千户高谒出身于医者之家,是谢倾言特意招揽的心腹。
乌头无色无味,但剧毒,频繁触碰会造成麻木、心悸、呼吸困难,乃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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