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被诬陷下狱,含冤而死。临死前曾发下毒誓,诅咒那些构陷他的仇敌断子绝孙,且其怨念不散,要亲眼看着仇家败落。后来,那些权贵果然或因党争,或因罪责,陆续家道中落,甚至横死。而这座宅院也自此荒废,据说夜间常有异响,无人敢靠近,被视为凶宅。
“原来是忠良屈死,一口怨气不散,混合着当年的毒誓,形成了这‘诅念之地’。”赵清真明了缘由。这等念力,因含着“正义”与“冤屈”的成分,比寻常怨灵更难化解,它并非主动害人,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不断散发着负面信息的源头,影响着周遭环境与居民的心绪,长久下去,恐生变故。
他沉吟片刻,并未强行进入宅院驱散念力。那样做,等于否定了那杨进士的冤屈与坚持,恐引其残念激烈反抗。他寻来当地里长与几位年高德劭的白族老者,说明情况。
“杨公忠义,令人敬佩。然,数百年过去,仇敌早已化作黄土,王朝亦已更迭。执着于过往冤屈,使忠魂不得安息,更累及后世邻里,非杨公本愿。”赵清真对众人道,“贫道欲行法事,非为驱散,而为‘告慰’与‘疏导’,需借诸位乡老一份‘见证’与‘祈愿’之力。”
众人对这位近日来在大理清除诸多怪异的高道早已信服,闻言纷纷应允。
是夜,月明星稀。赵清真在古宅大门外设下香案,并未开坛作法,只是静立于前。那几位乡老与里长,以及一些闻讯而来的胆大百姓,皆肃立于后。
赵清真取出一张特制的、以自身蕴含“归墟之心”的真元书写的“安魂涤念符”,并未点燃,而是以神念催动,使其悬浮于空,散发出柔和而浩大的平和气息,笼罩整个古宅。
他并未诵读超度经文,而是面向古宅,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仿佛穿透了时空,抵达那冥冥中的残念所在:
“杨公在上,后世道士赵清真,偕此地父老,敬告英灵。”
“公之忠烈,日月可鉴;公之冤屈,天地同悲。然,时光流转,善恶有报,昔年构陷之徒,早已伏法遭谴,魂飞魄散。公之大恨,已得昭雪。”
“今,大明盛世,海晏河清。公若泉下有知,当见江山依旧,百姓安乐。昔日之仇,已如云烟;公之忠名,当流芳百世,激励后人,而非困守于一宅,与腐朽同尘。”
“请公放下执念,释怀往昔。此地父老,皆感公之忠义,愿世代传颂公之事迹,使公之精神,长存于苍洱之间。望公英灵,早登极乐,或护佑此方水土,见证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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