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根挂着红油的面条往嘴里塞,辣椒油溅在下巴上,辣得他吸溜着喘气,却不敢停——手机屏幕亮着,程总十分钟前发的消息还在顶栏跳:“一点准时过方案,别带半成品。”
胃里终于沉甸甸的,像是被温热的面团填满了。他把汤碗底最后一块萝卜丁挑进嘴里,付了钱转身就跑,皮鞋底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响。
刚冲进写字楼旋转门,肚子里那股暖意突然变了味,像有只手攥着肠子猛地拧了一下,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坠痛,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直往**而冲。
“操。”他低骂一声,拐进消防通道时差点撞在门上。
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想记时间,指尖却抖得按不准锁屏键,屏幕上还留着早上没删的设计草稿,霓虹色块被汗水洇得发花。冲进厕所隔间,他刚带上门,外面就传来韩俊的大嗓门:“明远?程总问你海报存哪了!”
他憋住气没应声,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敢松口气,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隔间的木板薄得像纸,隔壁有人冲水声哗哗响,头顶的排气扇转得有气无力,吹来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劣质香薰的怪味。
杨明远盯着门板上不知谁刻的“加油”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
胃里的拉面开始翻江倒海,时而拧成硬疙瘩往下坠,时而化成酸水往上涌,他弓着背按住肚子,指节捏得发白,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错位。
手机在裤袋里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韩俊发了三条消息:“程总开始催了”“你人呢?”“海报我先拷走了啊”。
他想回个“快了”,手指刚碰到键盘,突然发现卷纸架空了——最后一截卫生纸耷拉在边上,够了三次都没够着,指尖倒是蹭了满手灰。
他盯着那截孤零零的纸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类似呜咽的气音。
好不容易从隔壁借到半卷纸,他提上裤子时腿都麻了,扶着隔间门站了半分钟才站稳。
洗手池的水冰凉,泼在脸上时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左边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辣椒油,衬衫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渍,像幅抽象的地图。
手机显示十二点五十分,离开会还有十分钟。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试图把褶皱抚平,肚子却又隐隐作痛起来,像在提醒他这场短暂的“吃饱”,不过是给连轴转的崩溃,加了段更难堪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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