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的十七笔资金流向,”她指尖点在标红处,“其中三笔已经被冻结,剩下的……”
“剩下的我来补。”宋融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张银行卡,推到桌中央,“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先填一部分。”宋思远瞥了眼那张卡,没说话,只是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那杯子是宋婉柔刚泡的龙井,他喝惯了浓茶,这杯淡得像水。
角落里的财务总监忽然抬头:“宋董,账户解冻还需要一周,供应商那边催得紧,明天再不打款……”
“催什么催?”宋婉柔打断他,红指甲在文件上敲得飞快,“让法务发函过去,就说公司在配合调查,晚几天怎么了?当初他们拿回扣的时候怎么不嫌多?”她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缩了缩。
宋思远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全场:“王会计被带走前,把账底拷给了谁?”
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得文件边角微微卷。
“不说是吧?”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王会计带着哭腔的声音:“……是张副总让我做的假账,他说宋融总都点头了……”
张副总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坐下。”宋思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张副总悻悻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小山。宋融的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催款短信,他一条条删,眉头拧成了疙瘩。宋婉柔则在盘算着哪些人可以踢走,好安插自己的人,笔尖在名单上圈了又圈。
散会时,宋思远拿起拐杖,忽然问:“宋子谦的挂职协议,谁手上有备份?”
宋融愣了愣:“人事那边应该有……您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他慢悠悠地说,“既然挂着职,总不能一分力不出。”拐杖又在地板上顿了顿,这次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而此时的宋子谦,刚在鱼塘边钓上条三斤重的鲈鱼。他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日收获,比某些人的脸色好看。”然后关掉手机,哼着小曲拎着鱼往停车场走——晚上约了朋友吃全鱼宴,谁管会议室里的人吵成什么样。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宋思远的拐杖就在走廊里敲出一串闷响。宋婉柔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得变了形,边角的纸页卷起来,像只没气的气球。
“去‘云顶’。”宋思远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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