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沙,像是许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宋婉柔赶紧点头,手里的鳄鱼皮手包被捏得发紧,包里的文件边角硌着掌心——那是她托人整理的涉案名单,有些名字被红笔划得重重的。
“爸,张副总的证词我让重新做了,能压下去。”她说话时,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响,像是在赶什么急。宋融在一旁附和,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纽扣,那扣子松了颗,是他出来那天慌慌张张穿错了线,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缝好。
电梯上升的瞬间,宋融的手机响了,是宋子谦的号码,他赶紧接起,语气带着点急:“子谦?你到哪儿了?爸和我都在公司了……”
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打哈欠声:“啊?你们去公司了啊?我今天约了人钓鱼,走不开。”
“你!”宋融气得想骂,又瞥见宋思远沉下来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公司这时候……”
“我挂着职呢,章程写了不用坐班。”宋子谦的声音混着水流声,像是在洗手,“再说了,你们忙着的时候,也没叫上我啊。”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宋融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宋思远闭着眼,喉结滚了滚,没说话——这儿子,打小就“省心”,家里闹翻天时,他总能找到自己的乐子。
而宋子谦此刻正坐在鱼塘边的遮阳伞下,鱼竿架在支架上,手机搁在旁边的冰桶上,屏幕亮着银行APP。余额那串数字后面,三个零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想起前阵子公司账户冻结,自己趁乱转出来的那笔钱,加上爷爷偷偷塞的“零花钱”,扣掉被宋婉柔敲走的七位数,居然还剩下不少。
“要不是那女人逼着买钻戒,这数后面怎么也得多俩零。”他咂咂嘴,抓起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下巴滴在钓鱼服上,也懒得擦。
远处传来鱼塘老板的吆喝声,风里带着水草的腥气。宋子谦看着浮漂在水面轻轻晃,忽然觉得这样挺好——公司的烂摊子自有爱折腾的人去收拾,他这钱包鼓得实实在在,犯不着凑那热闹。鱼竿动了动,他眼睛一亮,猛地提竿,钓线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像在替他甩开那些糟心事。
会议室的实木门被推开时,宋思远的拐杖在地板上顿了顿,震得墙上的石英钟晃了晃。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个个低着头翻文件,指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比空调风还凉。
“人齐了就开始。”宋思远在主位坐下,拐杖靠在桌腿,发出“咔”的轻响。宋婉柔立刻起身分发文件,高跟鞋踩过地毯的声音却没被吸走,像根细针戳着满室的沉默。“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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