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抬手看表,阳光落在他腕表的蓝宝石表镜上,折射出的光斑刚好晃在她脚边,像块会跑的碎糖。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他转身回车里,白衬衫的后领被汗浸出点浅痕——明明开着空调,却像是比在餐厅时热了些。车窗外的海面泛着金波,石无痕发动车子时,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把那句“晚上结束了给我发消息”说出口,只让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下午整理工具时,杨明远看见墙角有块废弃的小木板,巴掌大,边角圆润。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砂纸打磨起来,磨着磨着,竟像模像样地成了块小砧板。
小马凑过来看:“杨哥,你这手艺能摆摊了!”他笑了笑,把小砧板塞进裤兜,想着晚上回去,能切个西红柿当凉菜。
收工往老板家小作坊的路上,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师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小马踢着路边的石子,他摸着裤兜里的小砧板,木头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暖的。
老板娘正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围裙下摆沾着块淡褐色的油渍——是早上做红薯糖时,炸红薯块溅的。
她左手扶着铁锅沿,右手的铁铲“哐当”一声敲在锅边,把最后一点锅巴刮下来:“辰辰!脚别踩在板凳上,再去门口瞧瞧你爷爷他们——”
话没落地,就见小孙子举着缝好胳膊的布偶从堂屋蹦出来,后脑勺的碎发被汗濡得贴在头皮上,鼻尖还沾着颗晶莹的饭粒:“奶奶!影影绰绰的!杨叔他们的影子比电线杆子还长!”
她刚把红烧带鱼端上桌,木桌“吱呀”响了声。鱼盘边缘堆着圈金黄的油花,最上面那条鱼的尾巴微微翘着,鱼眼亮晶晶的,像是还含着水。
灶台上的搪瓷汤盆里,紫菜蛋花汤正冒着奶白的热气,汤面浮着层细薄的油星,被她用勺子轻轻撇到旁边的小碗里——那是特意给辰辰留的,怕孩子喝了腻。
“可算回来了!”老板娘转身时,围裙带子勾住了灶台上的铁水壶,壶盖“哐当”弹起来,又落回原处。她往桌边摆碗筷,竹筷碰在粗瓷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小马去院里的井边洗洗手,你那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别蹭到粉蒸肉上。”
老板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是自己用枣木做的,被摩挲得发亮。见三人进门,他把烟锅在鞋底“磕磕”敲了两下,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今天进度快,后晌让老张从河里捞了条活鲫鱼,炖汤给明远补补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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