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的本家,论辈分她应该称其为五爷,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腿有些瘸,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五奶也在前年生病去世了。他这会儿回家只能自己生火做饭,干了一上午活儿,当然也不爱动弹了,所以便愉快地答应了胡凤娥留饭的美意。
胡凤娥洗手和面,用擀面杖在面板上擀成一张大面片,又卷起,细细地切成面条,指挥王丹宇在灶下烧火,做了一顿清爽可口的鸡蛋打卤面。老五爷端坐在炕桌边,吃了整整两大碗,吃得红脸膛上热汗淋漓。吃罢饭,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说:“侄媳妇,下午你不用去队上了,那点活儿我一个人干就行。”
胡凤娥说:“铡草是两个人的活儿,哪能都扔给你一个人呢?”
“要不,就让小芳子搭把手也行,你这一上午也累得不轻,在家好好歇歇吧。”老五爷边下炕穿鞋边说。
胡凤娥上午爬上爬下的当然累得不轻,这些日子家中房子雨漏个不停,更让她寝食难安。房子终于修好了,她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人也就懈怠下来,这时才感到浑身疲乏,所以便听从了老五爷的安排。
那天下午,王丹宇顶替母亲去生产队上工,跟在老五爷的屁股后蹦蹦跳跳地往生产队走,想起了在学校里刚刚学会的《我是公社小社员》这首儿歌,王丹宇心里无比自豪,情不自禁地唱出来:
“我是公社小社员来,
手拿小镰刀呀,
身背小竹篮来。
放学以后去劳动,
割草积肥拾麦穗,
越干越喜欢。
哎嗨嗨,哎嗨嗨,
贫下中农好品质,
我们牢牢记心间,
热爱集体爱劳动,
我是公社小社员。”
老五爷回过头看一眼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禁不住笑起来。
可是,这个小社员可不像唱得那么轻松。一个下午,在潮湿闷热的马厩里,王丹宇蹲在地上往铡刀下边递干草,脸上身上全是汗,草的碎沫沫弄得她浑身痒痒的好难受,有好几次起身时她眼前都直发黑,差一点儿跌倒。
“老五爷,都铡出这么多了,还没铡完吗?马要吃多少草料啊?”王丹宇问。
“马除了白天吃,晚上也要吃呢。你没听说那句话么,叫马不吃夜草不肥。小芳子,你要是累了,咱就歇一会儿吧。”
老五爷终于放出话来可以休息了,王丹宇急忙直起腰。老五爷抱起她放进石头马槽里:“这里干净,坐下来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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