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夜时就停了下来,外面一片蛙鸣,此起彼伏。爸爸妈妈商量到很晚,又小声叽叽咕咕地说一些王丹宇听不清也搞不懂的话,像是梦呓,才双双睡下。
可是,几个月后的中秋节,爸爸却忽然被可怕的心梗夺去了生命,备料盖房的事也便搁置下来。
爸爸走了,今年夏天房子还漏,因为今年雨季比哪一年雨水都多,雨下了多日也不见晴天,所以漏洞更大。胡凤娥也穿起雨衣冒雨搬着个梯子上房,拖动沉重的油毡纸想盖住漏洞,可是,房顶下雨打滑,她力气又小,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油毡纸铺平了,屋里的漏雨见小,但也还是滴滴答答不停歇,得用脸盆一直接着,一次次倒掉。夜深人静的时候,王丹宇盼望这种有节律的滴答声忽然停止下来,可是却没有,这声音一直滴到她的梦里,直到天明。
过了几日,天终于放晴了。与胡凤娥一起给生产队牲口铡草料的老五爷来了,见炕上摆着两只脸盆,问:“我听克强先前说起过家里房子漏雨的事,特意过来看看。侄媳妇,房子这是又漏雨了?”
“是啊五叔,都漏好几天了,我想着等天放晴了,无论如何得找人用稻草给苫一苫。”胡凤娥忧郁地说。
“这样吧,你去张罗稻草,我来帮你苫吧。”老五爷在炕墙上磕净手中的烟斗,爽快地说。
胡凤娥喜出望外。其实那时她正愁着不知道找谁来帮这个大忙,她不敢肯定谁会给她一个无夫无主的妇道人家这个面子。
王丹宇长大后,母亲总在她面前说:“你老五爷可是个好人啊!那些年咱孤儿寡母的,多亏了有他帮衬着。你将来有出息了,可千万不能忘恩啊!”
胡凤娥在秀萍家抱回了几捆稻草,要给钱,秀萍奶奶绷起脸,生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外道,几捆稻草,值几个钱?克强那孩子在的时候多仁义,这点儿忙我这个当大娘的还不能帮吗?我儿子如果不是在城里上班,这活儿我早就让他去做了。
胡凤娥抱回了稻草,老五爷搬过梯子爬到房上去。胡凤娥听从老五爷的指令,把稻草一绺一绺地递给他,老五爷把草一点点地插到塌陷漏雨的位置,插得密密实实,一丝不苟。待插好后,又做了一次彻底检查,确信没有纰漏,老五爷才放心地又顺着梯子下了房。
胡凤娥已经在脸盆里打上清水,摆上香胰子和干净毛巾,请老五爷洗手洗脸。又说:“五叔,你忙了一上午,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在家里吃个晌午饭吧。”
老五爷与王丹宇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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