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和地笑了笑,卓朗月就地坐下,拨了拨篝火,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嚼起来,面上无半点儿不适。
“大漠不比拂春的小桥流水,也不知姑娘这几日可还习惯……”
“习惯。”我打断他,笑得愈发无害,“如果你给我一匹马,我会更习惯的。”
卓朗月轻轻摇头:“万一姑娘骑马跑丢了,伶妖楼主那边,在下恐怕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了。”
“唔……有道理。”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而在他旁边席地而坐,大氅下摆被我铺成了坐垫。
一旁的伙计又看不下去了,愤怒地几乎要指上我的鼻子:“你……”
卓朗月对他摆了摆手,伙计悻悻坐回去。
“啧啧……”我爱惜地摸了摸大氅,“看来很贵。”
卓朗月不为所动:“再贵也只是一件衣服。”
我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卓朗月却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多做纠缠,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想来今天是冬至,拂春各户该下起汤圆了,姑娘却要陪朗月在这大漠黄沙里受风吹日晒……”
原来今天是冬至了?倒也不是什么太特别的日子。我淡然道:“不客气。”
“话说回来,南方的习俗才是冬至吃汤圆,北方却是水饺,我看姑娘该是吃水饺才对。”
“不,我该吃汤圆。”
卓朗月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以为你是北方人。”
指尖微颤,我笑了笑:“我娘亲是南方人,爹爹定居在南方,我幼时在南方长大,所以我也算是南方人。”
又是一阵莫名的静默。
我突然开始厌恶这样的静默。千里奔走。受制于人。说不定哪天,还会暴尸荒野——如果卓朗月继续这么封住我的经脉的话。
不知是不是不太习惯沉默的气氛,还是因为从未背井离乡涉足大漠,卓朗月似乎有些没话找话的倾向:“姑娘是鄢都人?”
我立时嗤笑出声。
笑得很轻,如果不是仔细看我的表情,几乎听不出其中的嘲弄。我也不是真的感到轻蔑,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霎那,就不由自主地生出嘲弄之意。
若真要为这份嘲弄纠结个源头,大约只是因为,鄢都覆灭的太久了。
而在十三年前,北方的鄢都尚且存在的时候,这座城池里的人,多以鄢为姓。
——这也就难怪了卓朗月会以为我是北方人。
对于我这声嗤笑,卓朗月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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