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无论对他施以援手的动机如何,总归是叫人防备的。
慕安在爻辞谷这些年也勉强算得上是养尊处优,因而生出了几分洁癖。在外跋涉时虽不曾挑剔什么,这会儿回到夙玉阁,慕安便觉着少年这一身脏兮兮的当真是分外碍眼,便冲他笑道:“去洗洗呗?”
少年的穴位尚未解开,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闭目养神了。
慕安又重复了一句:“去洗洗呗?”
少年置若罔闻。
慕安也不恼,转头对侍从笑道:“就在院子里给他扒光了,然后扔池子里去,不洗干净不许捞上来。”
少年豁然睁眼。不等他有所反应,侍从已听命撕裂了他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
少年恼羞成怒,奈何无法反抗,只好愤然瞪向慕安。慕安却随手端了一碟糖糕在手上,信手捻起一个放嘴里细嚼慢咽,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被侍从扒下身上衣物却无法反抗,终于因羞愤而逐渐升温由白变红的年轻躯体,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一路风尘仆仆,自然是要为你沐浴更衣。”
“你!你……无耻!!”
“是是是,我一个乡下野丫头,比不上您通晓四书五经礼义廉耻。”慕安一边不知所谓地应话,一边吩咐着,“扔进泽春园的池子里去,不洗干净不许捞上来。”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放开我……”
气急败坏的声线渐渐远去,直到屋外泽春园的方向传来“噗通”一个响,水声大作,夹杂着少年的些许咳嗽,慕安才觉得,总算是安静了。
“明知自己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还敢有这么大脾气。”慕安摇了摇头,低低地笑了,喃喃自语,“本姑娘今天就卖你个乖,让你知道什么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侍从才将换洗一新的少年领到慕安面前来。
慕安顿时眼前一亮——
褪去那身破旧衣裳,少年只着了一件素白里衣,这里衣是从司空玉的衣柜里找来的,穿在他身上还有些宽大;因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缘故,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却将整张脸的轮廓显露出来,如白玉雕琢,名家勾画。
不知是不是侍从下手太重,又或许是池中春水太凉,少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眶和嘴唇却红得惊人,配上眉间一点朱砂,愈发显得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这可真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呐……
慕安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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