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指尖银针扎上少年后颈。
少年瞳孔骤紧,哑声怒斥:“你!”无奈喉咙涩得厉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说不出,也动不得。
尽管眼中全是色厉内荏的愤怒,至少那双黯淡无光的凤眸里终于激起了些许神采,着实让慕安宽慰不少。
暴怒也只是刹那,少年的情绪很快又平复下去,凤眸中只余一片寂静。
如同在一念间勘破生死。如同爻辞谷折雪园中经年不息的白雪般,寂静入骨。
慕安避开他的视线,继续用白水打湿的绢帕去擦拭少年的眉心。
反复几次,眉心果然渐渐显出一点殷红。
待到眉间朱砂被慕安用昆仑白水彻底洗出显现,少年整个人便如画龙点睛一般鲜活起来,纵是衣衫褴褛身形落魄,也无碍他谪仙之姿。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插翅去,凤翱于三清。
慕安的眉头却愈发皱起,眼中浮现一丝迟疑,言语却是笃定:“眉间这点朱砂……你是容成家的人?”
少年看着她,眼中有淡淡的嘲弄。
慕安却叹了口气,似是极为无奈的样子。
“罢了罢了……我带你回去吧。”
……
一月前,大轩丞相容成风彦因通敌叛国的罪名而至满门抄斩的事情,慕安也是有所耳闻的。
早几年各处游历的时候,慕安曾去过大轩都城泰平,时值泰平春宴,满城欢喜,帝王贵胄亦与民同乐,而觥筹交错间酒过三巡,相熟的人言谈中也就少了诸多禁忌。
在泰平最负盛名的酒楼里,慕安就曾听邻座的客人说起过,丞相容成家的独子,音容兼美龙章凤姿,尤其是眉间天生一颗丹砂印记不点而红,当真是举世难得。
如此盛誉,坐在旁边听了小半个时辰的慕安想不记住都难。因此,当看到少年眉间一点朱砂在昆仑白水下显出印记,慕安立时便将他与那位光风霁月的容成家小世子联系起来。
而少年既然没有出言否认,便是默认了。兴许,还以为慕安是要将他绑了投官,好换取赏金吧。
而慕安带他回爻辞谷的做法,也着实算不上和善。
少年被慕安一针制住穴位,无法行走,慕安便唤来一名侍从,将少年扛了回去,一路上头重脚轻,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由着毫不熟悉的路线来到爻辞谷,少年也猜得到,自己的性命暂且是保住了。只是素未谋面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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