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炒了盘花生米,父亲和文杰一边喝酒一边聊。
文杰他们原来是红旗森工局的工人。红旗森工局那可是好地方,离成都也只有不足100公里,气候温润,原始森林里尽是百年大林,是全省效益最好的森工企业。可是在最初建局的时候,就挨着大熊猫自然保护区,这位置的确很特殊,地方上多次向省上和中央告状,说红旗局砍了保护区的林子,还把大熊猫杀了。
这可了得!中央和省上联合调查,结果全是诬告。深层的原因则是地方和森工利益之争,地方千方百计想把森工撵走。不过,红旗局很多林场的选址的确不尽妥当,考虑到今后要扩大保护区地盘,也为缓和与地方的关系,决定撤销红旗局,所有人员分流到各个森工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始料未及,当红旗森工局一撤销,人还没有分流完,地方上的砍伐队就强行进入了原来红旗的工段,甚至把留下护林的人都打伤了,一窝哄地将原来属于国营林的地盘砍了,而且根本不管什么科学采伐的规定,很多地方直接剃成了光光头,集材也不是那种吊装,为了省事,直接就撬下山,不仅浪费极大,还在山坡上人为制造了溜槽,密密麻麻的溜槽,就像将大山的衣服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直至衣不蔽体,连原来过伐迹地更新林和为改变干旱河谷植树难挖成的梯田也被毁了。此后数年寸草不生,变成了乱石滩。
红旗森工局的工人们也不是自己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的,五千多工人就像撒花椒面一样被抛了出去,121林场只是落了点毛毛雨。他们也只是在121林场暂住一夜,明天一早就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工段,又将继续他们的伐木工作,除了地方变了,天气冷了,该干啥就干啥,没什么不同。
哎,可惜了,自留地里的生姜、茄子才起苗,葡萄也牵起藤了。文杰叹息道,当初开荒累得半死,刚把地种熟了,一声令下,说走就走。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真的是往高处走了,是往高海拔走。
这里可比不了红旗局,除了洋芋、莲花白,种不了那些安逸的蔬菜。以后想吃到都难了。父亲说,家属呢?
我们工人这样的条件怎么带家属?在红旗时条件好还可以,现在就只能叫婆娘娃儿回老家生活了。文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下生活成本更高了,几张嘴要靠我的工资。
文杰想请父亲帮忙,把自己分到林场,做个轻松点的工作,以后将家属接进山,进入五七社挣点工资,然后继续开点荒种地。父亲清楚,这就是文杰的人生理想,并不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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