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彬到底年轻,恢复速度一日千里,午觉睡醒一睁眼,感觉视野中的整个世界色彩鲜明,分毫毕现,在震荡中被震错位的各项生理功能正在一一归位。
没到晚饭时间他就饿了,甚至能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作响。不过穿着病号服,在半开放式的陌生环境中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不想表现得像饿死鬼投胎那么着急忙慌。
他抱着
“兴许偶尔饿一饿精神会更好”的莫名想法,硬是忍了半个下午。由于沈俊彬入院以来胃口不佳,每餐只吃很少的东西,像蜻蜓点水一样有无皆可,所以护工对于照料他吃饭一事表现得也比较消极。
在左右病友的家属都动身去打饭后,沈俊彬不得不委婉地开口提醒。他像是不经意间看了眼手机,对护工说:“哦,六点了啊。要不你去吃饭,顺便给我带点回来。”护工完全按照沈俊彬的要求办事,排了个长队,从某家连锁餐饮买来了三菜一粥。
可惜沈俊彬不能用插吸管的杯子喝粥,一吸就隐隐有头晕的趋势。他把封口撕开,找出一只柄长不及杯深的饭勺,费劲巴拉地舀着喝,感觉自己活像一头掏蜂蜜的狗熊。
护工在旁无动于衷——沈俊彬边吃边怀疑这位护工大哥之前护理的都是瘫痪病人,护理成功的标准仅仅是病人能维持正常生理水平即可。
病房门每开一次,他就在了无生趣中满怀憧憬地抬头望一眼,于希冀和失落中如是徘徊了十几回,可算盼来了梦寐以求的人。
冷风把盛骁面容吹得好似蒙了一层白霜,衬得他眸子幽深,无情的寒冬使他嘴唇干燥,唇形稍显凌厉,光是不言不语地往那一站已身披风霜的故事令人脸红心跳,脸上的一小块淤青看起来也像是状况频出的问题少年昨日重现,可爱极了。
沈俊彬一看见他,简直要没出息地心花怒放,什么照顾不周和狗熊掏蜜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忍不住露齿笑道:“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走路撞玻璃了吗?”病房里热得蒸人,盛骁却连外套也没脱,带着一身寒气,冷着脸站在床尾。
沈俊彬渐渐从他的肢体语言里读出了不妥,收了笑意:“你不会是和人打架了?”盛骁一言不发地盯了他一会儿,对一进门这小子疑似幸灾乐祸的反应耿耿于怀,以沉默相抗议,走到床头柜边找水喝。
沈俊彬:“怎么回事?你和谁打架?”慰问得晚了!盛骁仰头,杯里的水一口见底。
他脖子梗得很有不屈不挠的气节,冷冰冰道:“ourmeeting。”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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