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说:“忘不了。我给你买套塑料的,保你打不碎。”
“密胺的吧,”盛骁眯着眼,狡黠一笑,“沈总挣那么多钱,不对同事好一点儿吗。”
看沈俊彬正襟危坐寡言少语,不似从前活蹦乱跳,盛骁既新鲜又稀奇,还有点儿不太习惯。他想逗逗他,谁知两句就被沈俊彬的刀子嘴剌了一道。可他不但没有一丁点儿被人羞辱的脸热,反而踏实了。
“对了,今天宴会怎么样?”盛骁问,“超额多少了?够不够发奖金了?”
“今天……”沈俊彬张嘴正要说,但话到嘴边他又心烦——宴会厅里的那点儿配合和盛骁的千里往返相比实在乏善可陈,而且他本人一整日都处于一种茫茫然魂不附体的状态中,多亏提前定好了计划,不然肯定出事。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就那样吧。”
盛骁:“‘那样’是‘哪样’啊?”
被他爹往脑门儿上贴了个“端盘子”的纸条,盛骁心里不太舒服,可他的工资在他爹眼里还真就是个“端盘子”的水平,搞得他不能理直气壮地否认。
他合计着哪天也背一麻袋的现金回去,正处于提起“钱”来就兴奋的阶段。
盛骁掏出手机道:“我自己看吧。”
夜审还没结束,营业额报表看不了,他只能草草翻了翻日报:“你们又培训了?”
沈俊彬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一看培训教室里坐着的人盛骁就明白了,餐饮部这是把宴会厅服务员扔回炉子重新培训服务规范。《规范》虽是老生常谈,但每次出现投诉时都会亡羊补牢紧抓紧训一段日子。
这次加训所为何事,自不用说。
盛骁很惭愧,虽然他爹没有刻意吓人,但无奈天生一张欺压良民的黑脸,十分镇场,往那随便一坐就是本色演绎,比浮夸跳脚的砸场效果更逼真,苦了宴会厅的姑娘小伙子们被吓得心有余悸。
照片里的沈俊彬只露了个脸,离镜头不远。可惜其他人都被没拍晃,就他被拍晃了。
这么看上去有一种他繁忙程度超越所有人,甚至忙出幻影了的滑稽。
盛骁摸摸良心,心觉要是自己再装得若无其事,那就极其缺德了。对别人不方便开口,跟沈俊彬还是可以说的。
他道:“沈总啊。”
沈俊彬安静地坐在一旁,并未理他。
盛骁清清嗓子,好声好气地叫道:“咳……那个,沈总啊。”
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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