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是已经丧生了吗?一条命跟所谓的物质条件相比,孰轻孰重?如果是因为这些物质让杨美玲心里觉得有所亏欠,那么她宁可不要这些。
谁的心里,不渴望被人爱呢?可是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光里,在她拾回记忆的梦境里,她所有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心脏的位置像是扎进了绵绵密密的细针,浮现在脑海中的脸让她呼吸不畅。从小到大,她虽然事事都能比得过傅书语,但是在杨美玲面前,她终究都是输的。
可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感觉哪里不舒服?”
耳边温漠磁性的嗓音,带来耳边片刻的酥麻,傅知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正伸手给她掖过被子,抬眸可见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隔着那么近的距离,荷尔蒙的气息猛地逼近。
傅知夏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就看到那弯着腰的男人在床边坐下,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漠干净:
“陆宁让你去老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对你动用了家法,你逃走了?既然走出了老宅,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男人的视线淡淡落在女人病态娇弱的脸上:“脸上是用什么划的?”
“手。”傅知夏的声音还是黯哑得厉害,霍劭霆眯了眯眸子,如果说一个耳光就能落下这样的伤痕,那么这道痕迹势必是用指甲狠狠划下的。
“等你身体好点,我会带你去找最好的疤痕医生,不会留疤。”
他看着女人温静的脸,她水样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有种难以言状的死寂。仿佛他说了再多的话,她都在淡漠地听,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心里。
“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不必对任何人觉得愧疚。既然当初处心积虑地谋得了霍太太的位置,就该好好守着坐稳,都已经给你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了身份,你还这么没有底气是怎么回事?”
男人淡淡的训斥声在耳边传来,傅知夏看着他的薄唇一启一合,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极了。
什么叫做处心积虑?这件事情跟她明明没有丝毫关系,她明明就是个受害者,可是从她醒过来开始,都没有人肯听她说一句话,她所有的解释苍白无力到可笑之极。
“你说你是为了救我才跟着过来,那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进这个房间?为什么你口中所说对我下药之人没有出现,反倒是你出现了?”
“现在表现出来这么大方,被我睡了都要说成冰清玉洁,难道不该是扯死这段关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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