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津又下决心断绝了这份孽情,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一切该结束了。我口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面迎着冬日的狂风向自己家奔去。那里还有一个忧伤的妹妹正在等待着我的归去。
——然而,这时的我,还有三津,都还不知道,一条罪恶的生命已经在她的腹中孕育。
》四
又过了半个多月。吃早饭的时候,三津突然掩着口站起来,我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津,你别是……”
玉弥姐大吃一惊,脱口嘟囔了一句。我赶紧搀起靠在井台边的三津,为她掩饰道:“没什么事。以前没告诉姐,三津去年开始胃就有点不舒服,经常这样,这几天我正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看来玉弥姐并没往多了想,不但相信了我的话,还真为三津的身体担心起来。
上午,我领着三津一起去了医院。
走到医院附近,三津停住了脚步说:
“医院就别去了吧,俺知道因为什么。这些天俺没让你看见就是,已经呕过好几次了。这大概是叫吐酸水吧。”
“别是水泽的孩子……”
三津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盯着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的黑疤。
“你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三津别担心。”
我极力安慰着她。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间出租屋。回到了花乃屋后,装着去过医院,跟大家说:“大夫说是胃炎,休息两三个月就好了。我们在医院旁边租了一间房,那里安静些,我来管她就行。”
玉弥姐极力劝我们就在花乃屋休养,而我坚持要往外搬。第二天,我们只带了铺盖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就搬了出去。
我不时还回一趟花乃屋,把三津的状况跟大家说说。玉弥姐有时也到出租屋来看我们。三津一天到晚差不多都在被窝里躺着。自从下决心跟水泽断了来往,三津好像有些自弃。没搬出花乃屋时,在她们跟前装着没事,到这里就剩我和三津两人时,她就显得特别心事重重。看样子连活下去的愿望都没有,整天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问她话也不想回答。看来不但是因为怀了孩子,身体也出现了毛病。刚两三天时间就瘦得不成样子,脸色灰暗。有一天玉弥姐来看她时说:
“你这不要紧?我认识一位大夫好几年了,医术非常好,找他给你看看?”
这里医院的大夫每天都过来看病,说没什么大事——我只好拿假话搪塞。我想三津肚子里的孩子,决不能让人知道。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