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的陌生,也能感觉到刘协对她的疏远。
这是最令她畏惧的。
大汉天下的女子,无论出身如何,论其根本,都是男子的附属物,其附属的男子身份越是尊贵,女子的身份就越是尊贵。
反之亦然。
几个月来,刘协的疏远,这种刻意的疏远,让她在无数个梦中惊醒。
所以,刘协回到皇宫的第一天,她便来了。
她躬了个身,做个損礼,明灭不定的灯火,将她那张柔媚的脸颊照得越加不可方物。
“臣妾听闻陛下回宫,心中欣喜,便自顾自来了寝宫,望陛下恕臣妾不敬之罪。“
刘协起身给她拉过一把凳子,把她按到椅子上,道:“昔日我困顿之时,是你在陪我,这种小事,还说什么恕罪呢?“
伏寿表情很是局促,这凳子太矮,她尽力想要合拢双腿不得,只能叉开腿。虽然她穿得是宫廷长裙,对面的是她丈夫,但她还是脸色涨得通红,甚至红到了耳根。
这下子,更是美艳得越加不可方物。
“陛下!臣妾臣妾怎能如此无礼呢?“
她想要站起来,但没有刘协的命令她也不敢站起来。如今刘协的威严是越加高深了,就连父亲的来信中,都多有叮嘱好好服侍刘协。
刘协满不在乎,略带有趣的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春秋》。
“这有什么无礼的?你看我就不是这么做吗?况且,古人传下来的坐姿,虽然符合礼数,但不能久坐,否则会伤到脚和膝盖。这样的椅子,不是好很多?“
伏寿明显不赞同他的话。
“陛下,我大汉天朝上国,自是因为有祖宗之法在。胡人蛮横无驯,宛如狼犬,陛下衣冠之人,怎能学习狼犬之姿。“
顽固派!
该说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吗?
一瞬间,刘协就给伏寿下了个结论。
“行了,行了。如果是大庭广众,我自然不会这样,我也答应了诸为公卿。但朕的寝宫,难道还能有人冲进来说朕不成?现在你就好好坐着,也没人会说你。“
“是,陛下。“
听书了刘协话语中的不耐,伏寿不再敢指责他的不是,而是安静坐在刘协侧面,同时小心大量这个显得更加陌生的丈夫。
最近几个月,他长高了些许。脸容还是那般英俊,却多了一丝刚毅,神色一举一动间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风沙,年纪轻轻就有了一股沧桑之色,显得更加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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