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麻纸映入眼帘,它静静地躺在匣中,看得出曾被人用心叠好。除此之外更无他物。
待我看过了纸上的内容,武媚无不惋惜道:“作为你的母亲,我从未希望你会用到我在你下嫁攸暨之日亲手为你写下的这一道制书。尤其秋日里,听你谈论那些孩子们时,我真心为你高兴,同时心中也更加坚信,你此生都不必知道它的存在,因为攸暨给了你切实、坚固的幸福。可惜啊,因为你,你们二人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是三载时光,太匆匆!月晚,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去吧,这一次,它,你用或是不用,阿娘仍由你自己来做主。记住,无论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但,我再也不想看到今日那一幕。”
本以为自己会痛快的把制书拿出来,然后用它、用武媚特赐予我的权力去结束自己和攸暨的关系,重新成为一个自由人,然而,一时之间竟难以抉择,只得重新扣上玉盖。莫名,整个玉匣仿佛开始发烫,我的手抖着,不敢用力去握它。
我叩首:“谢神皇!”
将玉匣收在袖中,我跪安退下。
上官婉儿送我离宫,她突然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用它。早些结束,便能少许多的纠葛,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待你自由了,你会快乐许多。”
我轻笑:“也许姐姐的建议是对的。我和攸暨,确实不适合继续再做夫妻。想来我们先前的狼狈举动,与无知幼童又有何异?”
寒风如尖刀般刮在人的脸上,生疼。我用手轻轻覆上自己的鼻头,感觉它疼的就快要掉下来似的。攸暨孤零零的站在天禄殿的宫门之外,怕是已等了我许久,鼻子、脸颊竟是红紫色的。
他快步迎过来,我举手,道:“不要开口,什么都不要说,攸暨,我现在只想安静。”
他并不曾看到那玉匣,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还在生他的气,便只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与我一同沉默着返回了流杯殿。
我自是无心用膳的,除了绣鞋,独自蜷缩在内室的美人榻上,摸到那玉匣,便拿出看了两眼,再藏回袖中。后又反复数次,选择已定。
芷汀单指缓缓地挑开榻前的一道紫烟暖香纱,关心道:“无论如何,公主还是要用膳的。公主,神皇她适才。。。可曾说了重话?”
我摇头:“神皇对我怎会说重话?我们母女间只是。。。只是。。。唉,我尚未想好该如何与你们说。”
这时,宫人们抱了惠香与敬颜入房,池飞走在最前面,笑道:“香儿和颜儿都要与公主同眠,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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