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三刻,不过在廊下站了一小会儿便惹一身清汗,方准备沐浴,却有人来,道刘氏临盆,方为旭轮诞下一子,二圣身为至尊轻易不可出宫,遂命太子妃房云笙代为探望孙儿。房云笙知我与旭轮一向亲厚,便教东宫宫人跑来找我,问我可愿和她一道,去看望新生儿。忽闻旭轮升格当了父亲,我第一反应便是推算日子,疑窦彻底消散,由衷为他开心,自是一万个愿意,忙带着宁心赶赴东宫与房云笙汇合,再乘马车前往王宫。
房云笙深为旭轮和刘丽娘高兴:“天皇原就夸赞刘孺人极有孝行,而今产男,必能进位正妃。我本为孩子备下贺礼,倒忘了也给她备一份呢。”
“阿嫂说的极是,”,和房云笙一样,我从内到外也都是欢喜的:“虽未谋面,却十分紧张那孩子。本已备了贺礼,闻他降世,竟平白忧虑自己挑的东西算不得上品,可仓促之间却不得空闲再次甄选。”
房云笙抿嘴一乐,玩笑说:“何需忧虑?此儿乃二圣唯一嫡出之孙,恩赐只多不少,必是内库的顶尖珍玩。你我所备贺礼算得什么?恐相王看不入眼呢!便说前些日子,天皇才赏他一幅博陵男的大作。”
过道光、履顺,便到了毗邻北市的敦厚坊。早有人提前通传,下车时,旭轮和豆卢宁正恭敬候在正门之外。见我随行,旭轮似感意外,冲我微微颔首,知我今日住在宫中。
待他二人依次拜过,房云笙浅笑:“相王少礼,孺人少礼。二圣命我至此非为见你二人,速速带我看望’功臣’与大郎,我与公主可是心焦难耐呢!”
众人笑,遂步入王宫。旭轮道:“这是自然。”
豆卢宁在旁伴着,借了侍婢的白绢纨扇替他打风驱热,面上是久睽的自在笑意。隐约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笑容仿佛还是四年前,不过我与她一向少见,兴许这两年她与旭轮私下倒也和睦互敬吧。
豆卢宁笑说:“太子妃莫急,宫人们正清扫产房,为刘孺人更衣。哎呀,我才见了第一眼,便说大郎有福气,额眉里透着福相呢。自刘孺人诞下大郎,相王抱了去,谁劝都不舍放开。”
房云笙笑望神情变得腼腆的旭轮,颇感慨道:“那年我们叔嫂初见,他尚是总角学童,而今已当了阿耶。难得啊,除了诗书乐舞,他能再有所爱。”
旭轮脸色泛红,只拿天气作掩,不自在的催豆卢宁用力挥扇。我笑笑,心中沉叹,咸亨二年,一家人团团圆圆,真好。
至产房的外室,瞥见内室仍有宫婢们的忙碌身影。旭轮唤了稳婆,便有五旬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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