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而死。百里风间已经不想再置身于这种强烈的负疚感之中。更何况,无论他救不救,天下都是这个糟糕模样,早成定局。
“这么多年的醉生梦死了,剑圣还没从当年那件事中缓过来么?!”左廷之晓得轻重,为刺激他揭人伤疤乃无奈之举,也仅仅只能点到为止,不与细说。
当年的事情世人皆知晓,于是也纵容了剑圣这么多年的避世。
而百里风间一回想当年,脑海里满是绯色血腥,浓烈到无法抹去。
那人的音容笑貌,都浸在这血色之中,久远到他要看不清楚了。这像一坛酿了百年的烈酒,只消闻一闻,便烈得呛鼻,烈得几欲落泪。
手指握紧,骨节已然泛起一层青白,然而依旧是不咸不淡的神情,掩下了他的微微恼怒:“便是醉生梦死,也总好过无谓牺牲。”
“无谓牺牲?”左廷之操着文人独特的咬文嚼字,头头是道,义愤填膺:“纵然迦凰山能护得住山脚下那几个遗民村,但是以临沧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能护得了一世吗?眼睁睁看着从云魂虎睡地里运出一批批剥了心智的人偶奴隶供贵族把玩一直无能为力,好不容易寻到了云魂虎睡地,却根本无法靠近,我们这些活着在外的人,莫非就要坐以待毙,直到全族覆灭的那一天?”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百里风间也并不是没有听闻、思考过这些事。
云魂虎睡地恶名在外,却偏偏地处隐秘,百年来都无人知晓它的确切位置。它是临沧帝国关押臻弋人的场所,进去的人出来,便成了没有心智的奴隶。
臻弋人生得高挑美艳,身体柔软,皮肤白皙紧致,不似临沧人来自骨骼粗壮,善于舞刀弄枪,这些如傀儡一般的美艳人偶正是供各地贵族把玩的最好工具。
被囚禁在云魂虎睡地的臻弋人逾百万,每年出来的奴隶却只有百来个,剩下的那么多人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他并非没有尝试过努力,而是跌得太惨烈,失去之多已经让他没什么好在乎了,天下之大,岂是他一剑所能颠覆的?
呵……消极至此,他早已经不配握剑了。
他不配啊,不配天下如此尊崇,更不配这个“圣”字。
纵然醉生梦死,他也不怕世人指责。他只是不愿再踏上血腥之路,如今唯一只想护阿澈周全,保她平安长大,再送她至皇陵底层。至于岁笙口中的终极秘密是什么,他其实不甚在乎。因为他不相信,不相信会有什么秘密可以颠覆整个世界。
亡了的,就是亡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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