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诘问道:“圣上!那是赈灾!是关乎京畿道百万黎民生死存亡的天大之事!不是儿戏!您......您竟然不闻不问,不看不管,将所有奏陈、所有用印之权,尽数交由一个宦官?!这......这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儿戏了!”
最后“儿戏”两个字,苏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痛心与荒谬感!
刘端被苏凌这毫不留情的指责刺得浑身一颤,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凌。
“儿戏?!苏凌!你告诉朕!那时那刻,你让朕能如何?!朕任命的赈灾主官,是孔鹤臣!是丁士桢!一个是天下景仰的圣人之后,清流领袖!一个是名满天下的‘丁青天’!朝野上下,包括萧元彻,当时都无异议!都认为是最佳人选!”“苏凌!换做是你处在朕当时的位置上,面对这样两个众口一词推崇的‘正人君子’、‘能臣干吏’,你会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通敌卖国的勾当吗?!你会吗?!”
他的质问,充满了绝望。
“朕......朕是把事情交给了他们!朕是懒得再看那些繁琐的奏报!”
“因为朕......朕信任他们啊!朕以为,有他们在,此事必能办好!朕可以省心!可朕......朕怎么能想到......怎么能想到......”
刘端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巨大痛苦与荒谬感。
“朕怎么能想到......朕以为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两个人......偏偏......偏偏就出了这天大的问题!定了这......亡国灭种的天大阴谋啊!!!”
苏凌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刘端的辩解,有其可悲可怜之处,他确实是被孔、丁二人完美的伪装所欺骗,他的“懒惰”与“放任”,某种程度上也是长期被架空、无力改变现状后的消极反抗。
但......将国之重器如此儿戏地交托出去,终究是......难辞其咎!
良久,刘端瘫在龙椅里,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蓦地,不知为何,刘端毫无征兆地、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郁结与悲愤都吸入。随即朝着紧闭的殿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和之前的哭泣而异常沙哑尖利。
“杨——昭!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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