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比起那些表面谦恭、背地里却蝇营狗苟的伪君子,反倒更显可爱。
刘端心中那点不快瞬间消散,反而觉得苏凌此举正是向他展示“真性情”的表现,他作为君主,更应展现宽广的胸襟,不拘此等小节。
于是,他这淡淡一笑,既是对苏凌“狂言”的包容,也是向苏凌暗示:朕懂你,朕容你。
然而,当他目光下移,念出第三句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调不自觉地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可怜清晨虚前席......”
可怜?虚前席?还是在这“清晨”时分?
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透出一股浓烈的讽刺意味。仿佛在说,天子您这般郑重其事、一大清早便设席相待的“求贤”姿态,最终可能只是一场徒劳的、毫无实质意义的“虚”礼?刘端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那股被诗词挑动的不安感逐渐清晰起来。
最后,他念出了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真正图穷匕见的一句。
“不问苍生问诗文!”
当这最后七个字从刘端口中缓缓吐出时,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幅诗,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阁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刘端沉默了足足三息的时间,然后,他竟然又从头开始,用比刚才更慢、更清晰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将整首诗重新吟诵了一遍。
“王室求贤访微臣,苏生才调更无伦。可怜清晨虚前席,不问苍生问诗文......”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无丝毫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逐渐积聚的风暴前的死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入这凝重的空气中。
他顿了顿,竟然又吟了第三遍!
声音更慢,更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室、求、贤、访、微、臣......苏、生、才、调、更、无、伦......可、怜、清、晨、虚、前、席......不、问、苍、生、问、诗、文!”
三遍吟罢,刘端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和煦笑意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目光灼灼,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死死地钉在苏凌的脸上!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被戳破心事的羞恼、以及一种帝王威严受到挑衅的冰冷寒意!
他周身那股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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