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莼对这车夫六鞍可谓不识,待将那其中因果稍作分辨,这才晓得关节出在何处。
当日,取这天地炉随她一起进入此方界天,本就是为了保全自身所用,谁又知破界之时,一股浑噩之感竟突然充盈脑内,直叫人两眼昏黑,仿佛跌落深潮,再醒来时,就已到了司阙府中。
天地炉也自此不见下落,只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勉强可推算出此物离得不远。
至于究竟落在何处,这就难以知晓了。
故而今日所见,赵莼心里也颇觉意外,不想是落得一个灯下黑,叫那车夫六鞍将天地炉给捡了去,如今流落在外,与人结怨的源头,便极有可能是因此而起,叫人动了杀人夺宝的歹念。
好在离开之前,她就将炉中玄物交托给了掌门,其中存了有王逢烟的元神,便也是一道交给了宗门处置。
另外有太元掌门石汝成,借天地炉炼化而来的寰垣残躯,因是触及了三千世界本源所在,今次也无法一起带来。
是故炉中存物,就只有些许凝炼得精纯无比的灵源,这还是怕她流落外界,一时没有灵气可用,才提前做下的准备。
但见乾明界天之内,天地灵机却不可谓不丰盈,至少比三千世界,都还要胜过几分。赵莼吐纳调息,只觉是倍快于原本的界天,同时又十分平和中正,一旦化用到手,则更是顺畅非常,仿佛已经过一道人手,将这天底下的灵机都做了调理一般。
倒怪不得文士不修肉体,也能做到炼神纳气。
三千世界若有如此环境,想必那世俗凡人,迟早也能走出一条通天道来。
赵莼想到,如今虽不曾急着要用天地炉的灵源,但若是发现了此物下落,便也没有不将之争夺回来的道理。毕竟此物功用实在不凡,要是落入那有心之人手里,借此起了一番祸事,自己在这乾明界天,怕也要做了连累。
思忖片刻,赵莼放下衣袖,胸有成竹向司阙仪道:“车夫六鞍的去向,我已悉数知晓,司阙姑娘若有想法,不妨同我前去一探?”
她对这湎州城并不熟悉,且又得知城内学宫和太守府两处,内里都有三品文士坐镇,因此一些手段,就不好用得太明目张胆,不若是请司阙仪一起同行,也好借她之手,将城中势力稍作打听。
司阙仪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不仅是想知道六鞍失踪的内情,另也是担心对方惹火上身,为她与月珠几人招来祸患。若是后者,有赵莼从中调和,想必也能斡旋一二。
只是为了此事外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