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那人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存在一般,仍然重复着先前的动作,目光专注地落在网球上。网球弹到钢丝网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他始终面无表情,像一台不会疲惫的机器,不停地往复、往复。汗水从额头滴落,浸湿了他的刘海,他拉起帽子拍打了两下,很快重新戴上。
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是同一个人,可又不是同一个人。白天的他好像一个诗人,晚上的他俨然一个酒鬼。
又半小时后,一只网球以漂亮的姿态飞出围栏,他大力扔掉球拍,一个失重踉跄倒了下去。她立刻从角落冲到他面前,连续叫喊了几声,发现他好似不是体力不支而是醉了,才放下心来。
年轻男人皮肤细腻,五官立体,面颊酡红,眼睛微微眯起,眼角零星有光,不知在呢喃着什么,他周身的汗水晕染着草地。徐皎不清楚他现在的状况,才要离近一点观察,他忽的睁开眼,深黑色的瞳仁被球场的大灯照得发亮。
下一秒他反手一推,将她压倒在地。她手足无措,下意识道:“我、我我是中国人,没有恶意,只是看你好像受伤了。”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一个多小时的暴力运动让酒精彻底发酵出来。他双眼迷离地望着她,胸口不断喘息着,汗珠一颗颗往下砸。
她急得语无伦次,拼命串联白天在班霍夫大街的橱窗外看到他的情形,试图唤醒他同为中华同胞的意识,谁知他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低喝道:“别吵,头疼。”
她一下子闭了嘴。
他声音有些粗重,跟白天的样子实在差太多了,陌生到几乎让她害怕。她正摸索手机,打算拨打急救电话时,他骤然松开手,翻过身去:“我不会伤害你,别怕。”
那时球场明亮,天空是一种近乎于透明的蓝。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稍加放下戒备。他的意识正在逐渐回笼,大脑却没有很清晰,她听见他竭力组织着语言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依稀是笑:“你胆子不小,这种地方怎么敢一个人脱单?”
“我不知道今天有网球比赛,人太多了,我和同伴都被冲散了。”
他一时间没再说话,噙着“网球”两个字反复地笑了笑,仿佛睡着了。徐皎这才敢瞄他一眼,灯光下他一张脸褪去了潮热的红,转而被一种白皙的冷感所替代,有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她轻轻地吹了口气,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谁知他眼睛一睁,又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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