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乡太久,再回家乡时难免有种近乡情怯之感,既是羞怯,也有期待和恐忧,那样朝思暮想又触景生情的复杂情绪,难以用只字片语来描绘。
当章意离开瑞士,三年以来不敢轻易碰触独立创制的作品时,她内心也在经历相似的感情,每当她对当初的错过感到遗憾、气馁、不甘,甚至于失落的时候,这只网球都会陪伴在她身边。
可当她轻易不想起他的时候,网球就会被她收藏起来,放在轻易不会看到的地方。
想,又不敢。
不敢,可又想。
人世间的爱恋大抵都如此吧?
半个小时后,暴雨如期而至。
徐皎已经忘了那是怎样一个遥远的夜晚,仿佛也是盛夏的一个夜晚,不同的是那一晚整个苏黎世都在狂欢。七月的那一晚,总奖金额为1,340,000美金的WTA一级赛事瑞士苏黎世公开赛女双比赛结束首轮一场争夺。中国金花与美籍华裔姑娘搭档直落两盘,轻取持外卡出战的跨国组合,晋级四强。
散场后,体育场内外喧闹的狂潮挥之不去,球场上遍布散落的网球,沿街街道上全是游行车队,以及拎着酒瓶挥舞着旗帜在欢呼呐喊的群众。
一个十八岁的东方女孩,被这种狂野奔放的庆祝方式吓得逆着人群一路跑到球场后围。
起初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试图在班霍夫大街发散区域地毯式搜索,谁知会被一场网球盛事打乱阵脚,同伴均被冲散,最后她还迷了路,拿着地图不知身在何处。
她小心翼翼地进入人流散去的外围球场,那时的她已经走遍附近街区的大街小巷,累得几乎只剩半条命,可心却不敢松懈,一直提到嗓子眼。
身处异乡的恐惧不安时刻侵扰着她,她小口小口地咽着唾沫,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形,翻过低矮的铁丝围墙,一边尝试着问道:“有人在吗?”
说话间,一只网球笔直地朝她脸上飞了过来。她瞳孔骤然缩进,吓得一动不动,眼看那只网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擦着耳颊掠过,击中后面的铁丝网。
她刚要松口气,就见侧门走进来一人。那人一手推筐,一手握住瓶颈,将瓶子倒灌入口中。仅剩的一口酒被榨干后,他晃了两下瓶口,直到一滴也不剩了,才把瓶子扔到一旁,捡起球拍,取过一只网球抛到半空。
“啪”一声,网球再次朝她飞来。
这回她反应快了很多,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网球朝她飞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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