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传来木鱼仔的笑声。
她摇摇头,应该是多想了吧?
徐皎走到门边,悄悄揭开帘子,见章意正对着台灯调试那块旧表。午后的树荫下蝉鸣阵阵,梁上的风扇缓慢地旋转着,周遭的吵杂好像已经离他远去,她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上前,人还没到,就听到章意说:“吃好了?”
“嗯,有机猪肉就是好吃。”她作势抹抹嘴,趴到他桌边上,“这块表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嗯,想再看看。”
“有哪里不对劲吗?”
章意侧耳,认真倾听弹簧片的声音,点点头说:“走时还差一点点。”
腕表的组装和校准大不相同,传统上由男性扮演组装腕表的角色。组装腕表只需技工与螺丝,而校准腕表的工作,则需要耳朵仔细聆听后再进行调整,一次一次又一次控制细小的平衡。
这个过程是一种近乎于折磨人的漫长与枯燥,需要极致的耐心与谨慎。徐皎怕扰乱他心神,放缓了呼吸。
章意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不要憋气,对眼睛不好。”
“哦。”她小声说,“当时客人不是说很着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取表。”
这块旧表的主人,就是之前那个为了五十块和章意磨破嘴皮子的客人,货比三家后选了守意,不惜用已逝爷爷的百岁冥寿来撒谎,好一番舌战终于达成一致,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章意盯着表壳下复杂的机芯组织,说:“不会再来了。”
“啊?”徐皎满脸不解,“就这么点维修费,他、他还……”
“对他而言这可能只是一块可有可无的废品吧?为了块废品跑一趟,还要舍出去一笔维修费,不值得,还不如丢了。”
“可这是他长辈的收藏,也是他们的心爱之物,丢了不心疼吗?”
章意也无不遗憾:“钟表店有时候就像上帝的一双眼睛,见证来来往往的客人对钟表所倾注的感情,有些感人肺腑,有些则百转愁肠。我们无法干涉,只能旁观。”
徐皎垂下视线:“他家里应该还有很多像这块表一样被压箱底,适当时候为应付长辈而取出来的表吧?”
章意淡淡一笑:“想把它们都买下来?”
“我买不起,但是……”
“即便是上帝,也无法决定每一个人的命运,它们有自己的归处。更何况他家里的长辈尚且健在,我们怎好干涉?”
徐皎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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