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平知道这一点,他在伶仃岛投李肇基时,就被强制剃了头发。商社兵丁,都是如此,平日里是要以短发无须为军容,若是开战,更是要剃光脑袋。
这有利于兵丁的卫生,少了很多麻烦。
一个年级稍大的工匠笑着说:“我们都是从广东来的,原本也不断发的。我听人说,在北面和朝廷打仗的鞑子,会让人剃头。也有怕剃了头,被抓去当兵。
可船厂里,各种木料、工具,开动起来力气很大,尤其是那水力机械。后来有一个老表,头发被卷进的水力锯里,脑袋都被挤碎,厂子里才要求断发,却也不强制,只不过,日后因为头发出了事故,厂子里就不赔了,还签了文契。
而往后再招人,不断发也不让进了。”
“老古,就是这样,你不也没断发嘛。”有人打趣说。
老古尴尬一笑,可赵文及分明见眼前这匠人头发寸长,于是问:“那后来怎么又断了呢?”
“这厂子里的木匠和朝廷的官一样,分品级,一级最高,五级最低,三级的工匠,就是厂子里的官了,能管人咯,可一样,要想晋升三级当组长,就得断发。
老古手艺没的说,资历也够,就是这不肯断发,耽误了前程。被他老婆知道了,好一顿收拾。”方才笑话老古的人解释说。
“你那女人忒也不懂事了。”赵文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老古听了这话,吹胡子瞪眼起来:“先生这话说错了,小的要是个农夫,也就不断发了。可偏偏自幼学的是木匠,别说头发胡子,您看我们木匠有几个手是完整的?”
老古伸出左手,其小指少了一截。
“先生,这厂子里也找了先生专门给讲了,不断发,是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就是不孝。可在船厂工作,长头发容易送命,那被水力锯挤碎脑袋的那个,倒是没有断发惹老人生气,命没了,怎么孝顺父母?
现在老婆改嫁,儿子跟了别人姓,那就是孝顺了?”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赵文及抬头一看,这人胸口缝着一块红布,与老古一样,是组长才有的资格。赵文及不知道的是,劝自己手下的匠人断发,也是组长的职责。
“赵先生,不要和这群泥腿子纠缠。”陈平在赵文及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赵文及也不想与这里的人起冲突,悻悻笑了笑,也就离去了,还给这些工匠付了茶钱。
在红楼的贵宾餐厅里,李肇基亲自招待了愿意现身的赵文及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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