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膛晒得黝黑,额角还有道新添的伤疤,看样子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您是?”周胜起身招呼。
汉子把布包往地上一放,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俺是城南筑路队的,姓赵。前儿听刘大爷说,合心堂的膏药能治跌打损伤,特意来求几贴。”他说着掀起裤腿,膝盖上一片青紫,还沾着干涸的血痂,“这是昨儿搬石头砸的,疼得直钻心,晚上都睡不着觉。”
刘大爷在一旁搭话:“小赵这孩子实诚,干活最卖力,昨儿为了救个差点被吊车蹭着的工友,自己撞在了石头上。”
周胜蹲下身查看伤势,眉头微蹙:“这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着骨头。张爷爷,把石沟村捎来的艾叶拿点,再取罐薄荷油。”
张木匠应着去药柜翻找,很快抱来一小捆艾叶和那罐绿莹莹的薄荷油。周胜先舀了点薄荷井水给小赵冲洗伤口,冰凉的水一沾皮肤,小赵“嘶”地吸了口凉气,却直点头:“舒坦!比工地的凉水得劲多了。”
“这水带着薄荷的凉气,能消肿。”周胜一边说,一边点燃艾叶,让袅袅的烟在伤口上方盘旋,“艾叶驱寒,薄荷油消炎,再配上咱合心堂的膏药,保准三天就能下地。”
小赵看着淡青色的艾烟裹着薄荷的清香笼罩在膝盖上,眼里满是新奇:“俺在工地上听人说,合心堂的药都是俩村凑的方子,石沟村的药材配四九城的手艺,果然不一样。”
“周胜叔,你看这驴车辙印多齐整!”二丫坐在车辕上,晃着两条麻花辫,手里还攥着把新摘的野菊花,“小赵说这路压实了,赶明年开春,马车都能跑!”
胖小子从车上跳下来,裤脚沾着新土:“那是!俺们筑路队的赵大哥说了,这路底下垫了三层料,最底下是石沟村的河卵石,中间是四九城的煤灰渣,最上面铺的是俩村混在一块儿的黏土,雨水冲不垮!”
周胜蹲下来摸了摸路面,土块硬得像块石头:“是结实。张爷爷,赶明儿把合心堂的药柜木料往石沟村运,就走这条路,比绕河近多了。”
张木匠扛着锛子从药铺里出来,锛刃上还闪着光:“早合计好了!李木匠从石沟村捎信,说新打的药柜腿缺几根硬木,让咱从四九城的老槐树上截点,说槐木辟邪,配着他们那边的桐木,药柜能镇住邪气。”
“槐木得选向阳的枝桠,”刘大爷拄着拐杖凑过来,画眉在笼里蹦跶着,“老辈人说,向阳的木头带着火气,能跟药材的凉气中和,存药不容易发霉。”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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