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刘睿阳团队提供的核心算法,还有携手导师从实验室带过来的国家级科研项目,尚且有竞争力,除此之外,鲲鹏机器人还有什么?跟众多中国制造工厂有何区别?而这些,是他想要的吗?跟父辈们又有何区别?
仔细想想,之前见过不同的投资人,在路演的时候,他们正面、侧面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他也是这么回答的,并且认为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轻车熟路。不过,当眼前这个小矮个投资人以咄咄逼人的语气,甚至带有嘲弄的神情,简单粗暴地和他一来一往,一问一答,这些没啥技术含量,也没啥深度的问题,这些熟悉到都能形成标准答案,让客服话术回答的问题,却像一记闷棍,让他回过神来,重新看到那些早被忽略了的东西。
黄立工勉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毕竟还在人家的场里。
“我来向黄总提几个问题吧。”朱易明开口了。黄立工的神色变化被他收在眼里。“听说你们之前卖过二手机器人?”
“没错,卖过二手机器人,不过不是专业卖家。”黄立工强调说。他不是太愿意提及这段往事,倒不是觉得丢脸,而是当年卖二手日本焊接机器人的经历差点成为他的一个心理阴影。“是我们摸索市场的一个切入口。”
“后来突然转型做自有品牌?”
“不是突然,我们一开始就要做自己的机器人,是按照既定的方案和计划推进。”黄立工泰然自若的说。其实,差点给朱易明说中了,卖二手机器人这个业务确实是陡然中止的。是魏才圣喊停的。那时候,黄立工和刘睿阳、张文峰拜访魏才圣教授。刚坐下来,几人就开始争吵,继续已经进行过多次的讨论,走拥护者众的“贸工技”,还是走华为的“技工贸”之路。张文峰是赚快钱的主,卖二手机器人短期内挣到了一些,自然想继续。黄立工支持他,说法是在中国,得用市场空间换技术时间。刘睿阳坚持华为路线,争执不下之时,魏才圣表态。这个又硬又倔的老头直接叫停二手机器人倒卖业务,撂下一句话,如果你们搞贸易赚快钱,我不反对,但是我们这些蹲实验室的老家伙真的不懂,就不参与啦。
黄立工尝到过以魏教授团队研发技术来融资的甜头,怎么会可能信手放弃他们?这一次的路线之争就因魏才圣的仲裁而告终。
“我们要让所有的中小企业用得上工业机器人。”黄立工说,“二手机器人需要开机费、维修费、零部件更新费,虽然比新购进口机器人便宜,但绝对比国产机器人贵很多。这是我国中小企业难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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