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时我也经常去当铺打点买卖。趁此机会,便有事无事到一些银铺转悠,终于被我发现了秘密。原来那恶臭难闻的东西叫做‘坏水’,将它加温后,不仅能够洗去银器表面的脏污,也能够‘洗’掉银器本身。那天金师傅说到用白银修补佩刀时,我马上想起了这件往事。但加温的坏水能够‘洗’掉白银,是否还能够‘洗’去乌兹钢?于是在昨晚,我弄到一些坏水,将金师傅为我修补的那柄绣春刀放在里面煮,并且燃香计时,才知道乌兹钢非常坚硬,而且抗酸性特别强,在短时间内,加温的坏水对它不起作用。故此今日大胆用此法一试,果然见到奇效。”
“原来如此。”何乔新长吁一口气,对梁德说道:“梁德,你还有何话说?要不要本官差人去大街之上找一个银匠来对质?免得你又赖陈将军信口开河。”
梁德知道再就这“煮刀”的事情说下去,无非是自取其辱。但又不甘心就此认罪。眼珠一转,又说道:“即便本将军的佩刀有个缺口,也不能证明是与陈将军打斗时受损的吧?事到如今,本将军也不相瞒了,去年族人与邻人因房基发生纠纷,请下官前去调解,期间双方争执升级,族中一同辈弟兄趁我不备,拔过佩刀与邻人相搏,被邻人的宝剑斫了个缺口。因无正当理由,便寻金铁匠修补了缺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保住性命,只能承认“斗殴”了。即便“斗殴”罪名成立,依大明律,至多“发边卫充军”而已。
“梁镇抚使嘴上功夫确实了得,仓促之中竟能将一子虚乌有之事说的有根有梢。”陈文祺长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画影剑”说道:“虽说这虚构之词,只须到你家乡一查,便真相大白。但在下还有更简捷的办法,只须将这‘画影剑’放在那缺口上一试,若缺口与‘画影剑’的锋刃完全吻合,这堂上众人,都是舞刀弄剑的行家,想必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对。宝剑的锋刃有厚有薄,天下没有完全相同的剑刃。只要‘画影剑’的剑刃与此缺口严丝合缝,那就没的说了。我来检验检验。”褚百川一跃而起,他并不隶属于梁德,同时也想早些结束这“莫须有”的过堂,便自告奋勇,左手要过梁德的绣春刀,右手握住‘画影剑’,将剑刃往刀刃的缺口上一放,随即叫道:“不错,毫无缝隙。您看,你们看。”
他维持刀、剑相交的形状,逐一送给牟斌、何乔新、陈文祺以及戚忠良、孟承平等人验看。
何乔新看罢,与牟斌悄声说了几句,然后一拍惊堂木,喝道:“来呀,将逆犯梁德锁了,押入大牢,待奏明圣上,另行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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