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幸不辱命。人们常说‘唯楚有才’,本次秋闱,老朽真真切切感受到湖广之地的确是人才济济,非同一般。只因皇命所限,此次湖广乡试准录员额仅七十九人,老朽与众同僚不得已只得忍痛割爱,舍弃了许多博学才俊。望暂未中式的各位不要妄自菲薄,更不可‘恐逢故里莺花笑’,回去以后发奋苦学,更上层楼,终有那么一天,各位定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在场的落第秀才本已心灰意冷、无颜言归,被主考大人一番话,说得血脉偾张,恢复了自信。大家纷纷表示,壬子秋闱定然再来。
送走主考官刘大人,众士子纷纷互相告别,回到各自的房间整理行李,准备明日启程回家。
这些时日,陈文祺与翁隽鼎相交甚笃,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如今二人均是高中“五经魁”的举人,更是无话不谈。因搭乘岳州商人的便船,晚间就要登船休息,子时左右开船,翁隽鼎拿了行装,来到陈文祺的房间,攀谈了许久,约定明年春天先到黄州府与陈文祺会合,尔后两人一同进京应考礼部主持的会试。陈文祺提着翁隽鼎的行李,一直送到武昌城西观音阁附近的长江码头,方才挥手作别。
陈文祺回到“聚缘旅馆”,沈灵珊与蕊珠还在房间等候。陈文祺对着沈灵珊歉意地一笑,说道:“这一日闹闹哄哄的,倒是将沈姑娘怠慢了。”
陈文祺突然改口,直把沈灵珊听得一愣,说道:“大哥怎么又突然客气起来?哦,我明白了,陈公子高中了解元,日后定然飞黄腾达,高居庙堂之上,我等草民岂能与之称兄道弟?”
陈文祺急忙说道:“沈姑娘不要多心。姑娘折节与在下结拜,在下深感荣幸。只是姑娘白璧无瑕,在下如果不顾男女有别,未免有损姑娘的清誉。何况我们早已说好,姑娘偶尔男扮女装、在不知情的旁人面前,我们兄弟相称,除此之外,还是以礼相待。”
沈灵珊听他说罢,心里既是甜蜜又是失落,便故意刁蛮地说道:“是了,本来我家仇人厉害,常人避之唯恐不及。陈公子还是远远离开、莫淌这趟浑水为好,免得耽误了公子的大好前程。”
陈文祺明知沈灵珊相激,也不能不表白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沈姑娘言重了。在下的心中,沈姑娘就是我的结义兄弟,姑娘家里的事,在下决不置身事外。”
沈灵珊心想,这人真正迂腐得很。又想他如不是如此方正,反以结拜兄弟为由而行轻薄,自己是断然不喜的。想罢,遂对陈文祺说道:“大哥心里记得就好。至于我仇家之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