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怔怔地站在正房前,面上神情莫辨,似乎举步维艰。
品笛撞见了,忙匆匆插个身往通向配房的边门退下。
凌妆欲待转身关窗,又觉矫情,微微眯了下眼,便站定不动。
申琳呆呆望着窗内人,越发痴了起来。
平日里,知晓此女要终身跟随,未免将她视作等闲,便如那精致玩器、庭中鲜花,即便美好,也没有终日相守的道理。如今他怀揣了休书,想她明日就要抛家离室从此陌路,绮窗灯暗,遥遥相对,申琳竟觉凌氏女恍若天人,往日总总好处历历在目,不舍之情在胸臆间翻腾汹涌,不能自己。
夜风撩起凌妆轻柔的发丝,她忽觉有些冷,而对面呆呆相望的人如隔浩瀚银河,她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完全不想去窥探,转身瞥了忙碌的丫鬟们一眼,吩咐梅灵掌灯,径直进了内室。
梅灵将烛台置于梳妆台上,凌妆挥手令其退下,亲自动手将日常所戴的饰物收入匣中。
须臾,她听到外间丫鬟们的问安声,手上动作略停了一停,然后便见到奇巧的瓘玉镜上清晰地映出申琳的面容。
小两口的房中家具俱是凌东城托人打造,大殷杭城好人家的女儿陪嫁作兴陪送家具用具,但也没有任何物事都备齐的人家。当初为了顾全申府颜面,有不少家具凌家还假了申家人之名去打造,竟没劳烦樊氏添购一件,拳拳爱女之心,尽在其中。
满屋的紫檀家具凌妆并不想大肆搬动,此刻望见镜中的申琳不免一阵感概。
不知他日这奇巧的瓘玉镜中,照出的是何人的娇颜?
申琳手上执着一函,见凌妆回头,下意识地缓缓将手负到背后,有几分无法相对的意思。
凌妆朝他摊开纤纤素手。
申琳呆瓜般站着。
“既是休书,没有离门前不让我看的道理。”
申琳皱了皱眉头,心下踌躇,终还是交到凌妆手上。
凌妆展开一看,不由嗤笑。
但见纸上书:“某童生申季白谨立放妻书一道:
前娶渤海凌氏为妻,结缘三载,妇善妒,不守孝悌,三年有怨,徐来仇隙。某顾念缘起三生,共被合欢,久不忍出之。今堂上忤逆父母,再无相留之理,告及亲友,以求仳离。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扫娥眉,勤梳鸦髻,妙逞芙蓉之姿,另选贤能,花前弄影,月下相携,琴瑟合美,终不负三载合卺之情。
凌氏年少,望此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任从改嫁,妆奁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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