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裕堵住了中间的走道,裴老太爷摇晃着比叔裕矮了一头的身子,轻而易举把他扒拉开,扬长而去。
叔裕往后退了两步,碰到季珩才站定,额头青筋暴起,吓得季珩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一拳打碎了裴老太爷的脑壳:“二哥...”
裴老夫人的陪嫁这会号哭起来:“都怪老奴多嘴呐!没拦住那个贱人,反而让姑娘少爷们同老爷生分了...”
裴蔓红着眼圈甩开王熙和阿芙拉住她的手,恨恨道:“我没这个爹!”
说完转身就走,舒尔哭着唤她,也不见她回头。
桓羡推她道:“还不快跟上你阿娘!这姑娘…….”
阿芙傻在原地,不知该追出去还是留下来,一转脸看见叔裕的脸色,骇了一跳,急忙搀住他,另一只手给他顺气:“夫君呐,夫君...”只怕他厥了过去。
叔裕当真是觉得喉头一甜,硬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在穆家的时候,他还跟周和感慨说,穆老爷贪财好色,不比父亲,是个清净人儿,结果就来了这一出,真是闹得人猝不及防。
他都体会不出裴老爷的心情,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是怎么同这个小丫头投缘了,以至于妻子的周年祭还没到,就非要子女们改口——而且那个小丫头还和大女儿重名,年纪还不到大女儿的一半。
他记忆里的父亲不是这样,可是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他几乎不知道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学文习武,他有老师,并不师从父亲;家常琐事,事无巨细都有母亲在,父亲绝不多说半句,家宴早退,意见缺席,更是常态。
叔裕几乎要怀疑裴府并不是父亲的家了,他就像游离在这个家外的一个孤魂野鬼。
但现在没时间给他回顾往昔,他咽下喉头的腥甜,低声道:“季珩,你跟我来一趟载福堂。”
季珩沉默着跟他出去,留下屋中王熙、向芙和桓羡三个人,不知所措。
良久,桓羡扯扯向芙的衣袖,不安道:“嫂嫂,咱们去载福堂外头候着吧?有什么事也好及时....”
阿芙点点头:“走吧。”
两人都心慌意乱,草草同王熙告了罪,便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了百狮堂。
王熙一时也有些不知往何处去,站在那不知所措,整个裴府都忙忙碌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游离在外。
屋外来来往往的仆从时不时往里看一眼,目光撞上她,便急忙低头缩脖,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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