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令被身旁的知府一拉,整个人顿时都懵了,在他看来,老知府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可要比他自己深厚多了,他可是整整在这片土地上呆了十年啊,从天都城的县令开始做起,然后又当了西安州的知府,可以说是真正的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现在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因为德顺军没有及时赶到而死去了,甚至连一个凶手都没有抓住,老知府怎么还会来劝自己不要再说了呢?
他应该和自己一起指责眼前这个没有教养的将军才对啊,难道这个狗头将军就不应该骂么?第一天来就羞辱他们,到现在死了人,什么都没有做到,还要摆大爷的脾气,这样的人怎么就不能骂了!老县令看着老知府,双眼之中透着浓重的不解。
“别说了,你再说,死了的也已经死了,这里还有两万多活着的呢,你能让他们继续活着吗?你不能,所以别再说了。“老知府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他的内心之中又何尝不为死去的人感到悲伤呢,他的心中又何尝不为裴德衍的无理而愤恨呢?只不过愤恨之后呢?依靠区区两万普通百姓能阻挡的了西夏的数万铁骑吗?
阻挡不了,这就是现实,凭着这个现实,无论如何,他们就得忍让,因为裴德衍是秦凤路最牛的将军,只有他有战胜西夏军队的希望,只有他才有可能保护这片土地不受外来者的侵犯,既然事实如此,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那么他就可以吗?“老县令对着老知府说出了在这个大堂中,除了骂人的话以外的第一句话,他看着老知府,等着他给自己答案,老知府看着老县令,有些无奈,又很是坚定的说道:”他或许不可以,可一定比我们可以。“
老知府的这句话中透露着无尽的悲怆,乱世人命如草芥,古人之言,所言非虚,大宋并不是乱世,可就是这样一个太平盛世之下,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太少太少了,人力终有穷尽的地方,剩下的,只能交给老天了。
县令听到老知府的这番话,心中也充满了无奈,若说裴德衍是借他们来发泄自己无能的愤怒,他又何尝不是借跟裴德衍吵架的机会来发泄自己的无奈呢?对于西夏的无奈,也是对于自己命运的无奈,他们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老县令转过头去,看着此时也已经安静下来的裴德衍,他转过身向后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对着裴德衍说道:“若是护不了这西安州两万百姓之安危,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共赴修罗,听明白了,裴将军。“
说完,一甩衣袍就直接走了出去,老知府见县令离开,转过身看了裴德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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