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乍看之下,就是风尘仆仆的落难书生一个。
一身蟹壳青的绵布袍,是起了褶皱的,头上网巾软塌塌。
非晚心下一笑。
惟妙惟肖,十分逼真。
但是清瘦的面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精气内敛,举止谦和。
却隐隐透露出不凡之处。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我姓叶,字倾淮。”
叶倾淮大大方方地看了非晚一眼,却不由愣住,这生得也太柔弱了吧!
才不过十三四岁,一身素净,围着杏白玄狐斗篷。
那斗篷的锋毛根根分明,乌黑滑亮,轻拂在那张比牛乳还要白皙的小脸上,有种摄人的惊心动魄。
乌黑的双螺髻上戴着白绒花,在她行礼时微微颤动,十分醒目,望之令人生怜。
“叶公子请坐,听说你是家父的学生?”
“正是,可惜我到扬州迟了一步,惊闻噩耗,未及得见家师与师母最后一面,竟连为老师师母披孝吊唁也错过了,说来惭愧。”
叶倾淮连忙接住话头。
可不料他话音刚落,这女孩子桃花眼中瞬间噙满泪水,微微侧过脸去,泪珠莹莹欲落未落。
叶倾淮登时唏嘘:“死者长已矣,存者有余悲,还请姑娘节哀,往后日子还长,当坚强才是。”
接着他就看见那摇摇的泪珠倏然变成两条晶莹的线,从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滑落。
感觉像时间停止了,叶倾淮连呼吸都停顿了下。
这是他头一回怀疑自己。
在茶肆斗蛐蛐儿那会儿,她好胜娇气,存心激将,眨眼就坑了一群赌徒几万两雪花银,若非对她年纪小胆儿肥的印象太过深刻,自己怎会将结案的奏折撕毁,最后还决定跟踪追查过来?
可就在方才,偏巧撞上她受那西凉大宅的欺凌。
当时那惊鸿一瞥!
啧啧,那小花脸,被泪水和墨水整得一条黑一条白,既可怜,又好笑。
只是眼下,看见她恢复如初的真实模样,叶倾淮才深深地感受到,人家明明过得如此艰难!
他正失神间,忽然听见非晚疑惑地问:“以前未曾听父亲提起过叶师兄。”
虽这样问,可却不安地瞅了他一眼,像是怕那丝疑心伤了自己。
叶倾淮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早已露出安抚的一笑,紧跟着语气也变得春风般轻软,春水般温柔:“今岁三月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