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跟前:“陛下这些时日辛苦了,用杯茶润润嗓子。”
临思言顿时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来,避之不及道:
“不喝了,政务要紧。”
说罢拂袖转身,快步走下台阶,也不再管身后慕祉年的呼喊声。
——
莲叶接天的荷塘边,水榭回廊尽头,临思言走入了登基以来就没有去过几回的钦天监。
“陛下?”未央整理书卷的动作一顿。
临思言眯眼看向湖心,抚着左手虎口半晌,撩起衣袍从栅栏旁绕过来,轻轻撂下一句,“是时候该动手了。”
“陛下指的是什么?”
临思言视线收回来,落在脚边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上,什么前朝的古剑,异域的奇书……甚至还有一口丹砂描边的青瓷大缸,是上次顾辙野往宫里送了的一些珍奇之物。
她的答案不言自明。
“铮”一声轻响,未央手里的医书登时掉到了地上,“陛下要去找顾辙野?”
“不是孤要找他,是他该来找孤了。”临思言手揣在袖子里,静静望着荷塘,“算算日子,那事闹起来,合该给个说法才是。”
宁王自知失态,垂眸去整理手中断弦,黑白两色的碎发落在耳边,倒是愈发松姿鹤骨,皎若世外仙。
“陛下要给说法,批道折子便是了。”他嗓音轻轻的,含了点酸。
“皇姑母翻翻挂历,看三日后,是什么日子?”临思言倚着栏杆,单薄身子罩在氅衣下,从后面看去,雪白颈子几乎与素绢融为一体,“山雨欲来,皇姑母这水榭虽则雅致,但终究不是栖身之所啊。”
宁王恍然。三日后是惊蛰。
煮雪烹茶的日子过久了,风声隔绝于帷外,还真当如今是岁月静好。
宁王定了定神,目光攫住那道背影,“臣送陛下。”
“从水榭到紫宸殿不过两步路程,皇叔还是将心思搁在正事上吧。”临思言的声音有些冷,宁王不自觉垂了头,迷了眼。
依稀记得少年时追随皇叔,便是两人今日这般情形。那时昭华帝膝下无子,萧远庭自恃御前得宠,时常是练半日,闹半日,用个午膳都敢从皇帝碗里捞肉,就欺负那人不会生他气。
只是临思言本非生性柔软耐心之人,闹得一过,也会给他脸色瞧瞧,最常说的便是这句:“将心思搁在正事上吧。”
如今再听来,恍然竟似当年。
不由暗道这皇帝越长越像先辈了,到底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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