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世界不存在,人类齐心协力一起努力也不可能存在。大家常常说:“我们只有一个地球。”
虞子佩要说:“我们只有一个坏的世界。”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一整天虞子佩都在想着这件事,写稿子的时候,打印的时候,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和编辑交谈的时候,编辑让她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点菜的时候,和阿希开玩笑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克制这个念头?也许他昨天梦见了我,他希望这个奇迹出现?如果我们在一起呆两个小时,还不如等他有更长时间的时候,我不想因为见了他两个小时而失去可能的更长时间。”虞子佩暗想。
每一次延误都使她恼火万分,每一种阻碍都使她更加急切。七点钟了,也许她应该打个电话。八点钟,他应该已经吃完饭了,但他走出饭馆了吗?九点钟了,他单独一人了吗?或者他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这时候打正合适。等他到家,也许有人正等着他。
“南亚基金会的人来了,我在跟他们聊天。”他在电话里说。
“好吧,我挂了。”
他终于把虞子佩从那个念头里挽救了,她几乎为此感到高兴。
每天像思考“生存”还是“毁灭”一样,考虑要不要去见他这件事真是要把虞子佩逼疯!
“每天下班的时候,我都要犹豫很久,打电话还是不打?见你还是不见?”
他们俩坐在日本料理最里面的隔间时,秦无忌说,说得轻描淡写。
虞子佩什么也没说,继续吃她的乌冬面。她讨厌说“我也是。”
她几乎从来不说“我也是”。“我也是”是个缺乏魅力的句子,绝对不是一个好句子。有时候回忆起一个人对你说过的话,如果他说了“我也是”,那他就是什么也没说。
“不相信?”
虞子佩从乌冬面上抬起头:“看来你也不是永远能看透我。”
他另有一个情人。
这是虞子佩一直知道,一直没有谈到的事。
秦无忌有个绝招,他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运用许多奇怪的人称代词,例如“人家”“有人”“那人”等等,总之是个含糊不清,不分男女长幼的人称代词。关于“人家”的情况虞子佩一无所知,也从没表示过任何意见。他四十二岁了,难道用得着我说三道四?
有一次他开着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给我时间,我会把问题解决。”停了停又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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